也是这时。

    一道身影由远及近,低空俯过地面,却是路过此地时忽地降临,接着那不停跳动之火光,能隐约看见其是一个给人一种‘天生雄主’感觉的男子。

    正是道人山,第十五山主。

    然此刻。

    祂却是眸光忍不住凝起,惊声道:“十五道君?”

    而后眼神不善,低声质问起来:“十五道君你来此处作何啊?还有那李十五如今在何处,你可是知晓?”

    见此。

    李十五略蹙眉头,而后舒展,行礼道:“实不相瞒,在下正是李十五,见过山主大人了。”

    “不信!”,第十五山主嗤笑一声。

    李十五无奈,又道:“我真是我。”

    “只因之前一夕悟道,洗去一身血腥罪孽,因此才会同之前有了一点点差别而已,故请大人莫要见怪。”

    然第十五山主依旧摇头:“不信,不信,无论你说什么,本山主依旧不信。”

    祂目光狠戾,又道一声:“大胆刁民,竟敢扮作李十五那张人脸,来祸害本山主一颗道心?”

    说罢。

    就见祂从腰间取出一面铜镜,对镜不停打量自己,而后面部肌肉蠕动,做着或喜、或悲、或疯癫等各种神情,直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来,尤为满足道:“不错,本山主越来越像了。”

    “道人山只有一个十五,那便是我道十五,总有……这么一日的!”

    见这一幕。

    李十五轻叹了口气,而后从棺老爷腹中取出一面玉牌来,说道:“此物乃诸位山主所赠,有此为凭,大人应该是信了吧!”

    第十五山主仅是瞟了一眼。

    而后话声愈寒:“老子信你个******,李十五……从不会说一个‘信’字。”

    祂侧过身去,只留眼角之余光:“妖孽,你这玉牌究竟从何处而来,还不从实招来?”

    而在祂头上,同样带着一顶黑帽,帽型类似凡间衙役,上刻有‘分监’二字,又道:“如今本山主大权在握,有得是万种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也是这时。

    祂眉头微皱,抬头朝着矿洞深处望去。

    丢下一句:“刁民等着,本山主先去处置大哥等人外逃之事,等回来再和你好生掰扯。”

    话一说完,转瞬间便是消失得无有影踪。

    “唉,做个好人怎这般难呢!”,李十五轻叹了一声,挥动铁镐之同时,低声问身旁的大周天人族,“你们怕脏,所以这百秽衣,到底谁给你们穿上的?”

    那大周天女子回道:“这里的总监呗!”

    李十五又道:“还问姑娘,你等陷身于此地多久了?”

    女子又回:“万把年岁月吧。”

    说完便是低头一声不吭起来。

    李十五见此,不由微笑一声道:“竟是万载岁月,难怪将各位那种与生俱来般的高高在上消磨不少。”

    而后。

    他又不动声色间,靠近那一位不停挥动铁锹的纸人,问:“道人如何进来的?”

    纸人身量极高,五官颇为潦草,随口就道:“别影响老子修炼,否则一箭射了你!”

    “不……不对!”

    纸人抬头,一对纸眉呈一个倒‘八’字,怒问:“你这小子,为何也会纸人羿天之术?”

    却是猛然间。

    两道鞭声同时响起,分别抽在李十五与纸人脸上,一位头顶‘分监帽’之人从阴影之中走出,冷声道:“挖矿时,当心无旁骛,否则何时才能将‘道’给挖出来?”

    而后,又是身影缓缓隐去。

    “挖‘道’?”

    李十五目光猛地一晃,整个人定在原地,“三大天君指使,如今多生灵陷在此地,竟是在挖‘道’!”

    “道,也能被挖吗?”

    “而这个‘道’,莫非就是道人们所见的那个‘道’,也是从这个时候起,人族自两分,分为道人和道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