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伏满仓道爷?”

    “这怎么说呢,他头铁地太不正常了。”

    而见此一幕。

    李十五只是抬头扫了他一眼,依旧是点头,口里吐出一字:“可!”

    却是一字过后。

    船上瞬间寂静的针落可闻,所有人都默默盯着李十五,没来由心头一股寒气上涌,正所谓反常即有鬼,眼前之情形,恰是如此。

    渐渐。

    天地被昏沉暮色所笼罩。

    李十五站位船舷边,眺望天边那最后一抹残阳余烬,却是目光忽地被远处岸边情形所吸引。

    那是一个窈窕女子身影,其袖摆翩跹如落霞逐水,步转腰回,似晚风拂柳,一颦一动皆浸着暮烟诗意,竟是在那里一人独舞。

    却是下一瞬。

    她转过身来,从身旁篝火上取下一物,众人望见后当即心头一震,那似是一颗被烤得微黄泛焦的女人头颅,甚至因为火焰炙烤导致脸上皮肉脱水而变得紧绷收缩,女人满口牙齿连带着牙床就这般裸露在外,画面说不出的恐怖惊悚。

    曼妙女子轻轻咬了一口,笑容愈发婉转动人。

    予粥则是惊声道:“这……这骚货,似同样是大周天人族,你们到底谁踩狗屎了?否则咱们怎么就这么轻易又撞见了!”

    至于李十五。

    则缓缓低头,紧盯着身下古船。

    他知道,定是这条船特意带着他撞见这一幕,至于目的,依旧是想让他借着食大周天人族之肉,踏上修仚之路。

    “好道友,搞她!”,贾咚西却是两眼放光,“你肉臭,让她吃你个嘴子,说不定也能被撂倒,咱们在……嘿嘿嘿嘿!”

    “毕竟啊,吃嘴子也是吃!”

    至于予粥,张嘴就骂:“你个腌臜泼才,捡条人腿给你儿当抱枕,还‘把玩把玩’,你那儿怕不是棺材板板里蹦出的僵尸崽子,屁的满月酒,赶紧给他扔粪坑里泡酒,免得同你一样招人晦气!”

    “还有啊,你看小道友如今变得好说话,就蹬鼻子上脸了?……”

    一时之间。

    贾咚西,似有些懵。

    不川同样死盯着岸上一幕,却也道:“予妞儿骂人很脏的,不过她从来都是对外,几乎不骂自己人,只能说贾公公……你实在太过没品了。”

    也就在此时。

    在李十五眼中,眼前之一切,天地万物,再次化作那种一团团,无序、扭曲、漆黑线条。

    而在予粥等人眼中。

    李十五早已不在,唯有一个冲天辫娃娃立在原地,对方望了岸上那‘食人’一幕,咧开满口凌乱尖牙,一跃跳下船后,蹦跳着就朝其而去……

    道人山。

    天地阴云笼罩,放眼望去一片大雨如晦。

    贾咚西站在一片乱石之中,颇为惊喜打量眼前一切:“好道友,咱们可算是回来了,这一趟待得够久的啊!”

    李十五“嗯”声答道:“还行吧,从晚春到盛夏,区区两三月光景而已。”

    贾咚西又问:“好道友,你现在去哪儿?”

    ……

    约莫深夜时分。

    李十五,贾咚西两个,来到那一片熟悉地界,那一座熟悉的山,见到了山顶之上那一座熟悉的尼姑庵。

    庵门前。

    李十五不停捯饬自己,甚至抬手间有水汽凝聚,在他身前化作一面水镜,自个儿则是将鬓角一缕缕碎发,尤为仔细地全部给捋到耳后。

    “吱儿”一声,观门打开了。

    依旧是身着半透纱衣,**若隐若现的美艳姑子,张嘴就是:“俺叫猪刚鬣……,贫尼名为猪刚鬣,此名虽寓意毛发粗且硬,可贫尼恰恰与之相反,是个一毛不拔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