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娃娃仙,从不会做好事的,更不会出于好心帮任何人,他所做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害人……为了害人供他取乐啊!”

    “故而今日,怕是真得城中千万之人,化作那房梁之上悬着的那一块块腊人肉了……”

    见此一幕。

    百余位山官,似躯体愈发腐朽了。

    他们静默站在天地之间。

    却是忽然之间。

    他们纷纷抬起掌来,那一只只手掌之巨大,宛若一重重苍天垮塌一般,朝着那一众大周天人族倾轧而去。

    只是。

    那三百余位‘青年至盛’的大周天人族,躯体变得宛若‘频闪’一般,时隐时现,时现时隐,好似万法不侵,万劫不加予身。

    且他们掌心之中。

    各位有金色纹络浮现而出,其复杂难以言喻,组合之后,竟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震人图。

    而仅此一瞬。

    千万之人,甚至那百余位腐朽山官,尽皆被压得垂头俯身,宛若那阶下之囚一般,抬不起半分头来。

    为首大周天青年道:“各位山官大人,我等之间的差距,是本质性的,哪怕你等修为通天,亦是将这差距抹不平,何况如今你等已经腐朽?”

    而场中,唯有李十五依旧站立。

    他见这一幕。

    不禁陷入深深质疑之中,面对那无解之镇人图,还有对方口中所谓的‘本质差距’,真的有人,曾经在如此情形之下逆吃成功吗?

    彩票在他看来,不算!

    此刻间。

    那悬停在半空之中的雨滴,停滞下的风与云,在这一刻重新动了起来,雷声轰动,雨声不止。

    一位位大周天人族,纷纷调转目光,朝着李十五方向而来,只是,还未等就见李十五满眼悲切,俯身恭敬行礼:“大周天人族,大十五,见过诸位族人!”

    “……”

    为首大周天青年轻笑道:“大周天,无人以‘大’字为姓,你到底会不会攀亲戚?要不要我教你?”

    李十五一听这话,却是真的露出深思熟虑之色,犹豫再三后,又是双手作揖,满脸讨好问道:“敢问这位大周天老爷,这亲戚到底该如何攀啊?”

    大周天青年负手立于雨幕之中,雨水穿过他身躯,竟如穿过虚无一般,连衣角都不曾沾湿。

    他眼神居高临下,打量着李十五那副低眉顺眼的讨好模样,宛若看猴戏般笑道:“所谓攀亲戚,第一要脸皮厚,第二要膝盖软,第三要舌头甜。”

    青年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往下掰,又道:“厚到刀枪不入,软到跪地不起,甜到能把死人腻活过来。”

    李十五连连点头,依旧保持着作揖姿态,“老爷讲得对,老爷讲得有理!”

    青年见此,愈发饶有兴致道:“所以啊,你不应该称呼自己为大周天人族,你应该称自己为大周天人族的一条狗,甚至还摇尾巴叫上两声,这亲戚你不就攀上了?”

    李十五惊声道:“原来如此,老爷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只是我李十五本就是一条狗,是大周天人族之狗!”

    “且本汪还有诸多好狗友,如某白,某黄,某秋风……,各位大老爷放心,我不仅是狗,且我身边狗更多。”

    “算是懂事!”,青年不禁点头。

    又问:“所以,你会什么?”

    李十五:“啥都会!”

    青年问:“你吃肉还是啃骨头。”

    李十五又答:“狗不吃肉也不吃骨头,而是喜欢……吃屎!”

    一瞬间。

    众大周天人族不禁哄堂大笑,看着李十五纷纷露出饶有兴致之色,青年同样微笑摇了摇头:“好答,真是好答啊!”

    “无论你答吃肉还是吃骨,都非是一条好狗。”

    “偏偏你答喜食屎,啧啧,这狗真好,这狗真妙!”

    忽地。

    他收起笑音,轻描淡写问:“君子百技,其中的厨艺你可是会?”

    李十五又是行礼回道:“李某,很会做人!”

    青年缓缓抬眸,瞥了一眼他道:“会做人?如何个做法啊?”

    李十五想了想,说道:“反正,很香!”

    此时此刻。

    百余位山官依旧被那一张镇人图所压制,宛若一百位被羁首的巨人神灵一般,跪伏在大地之上,他们无论如何挣扎,皆不能挣脱分毫。

    诚如那青年所言,压制他们的,似是一种超越修为的东西。

    即使如此。

    一山官依旧怒声质吼:“李十五,你胆敢叛族?”

    另一山官同样沉声道:“我等身躯哪怕腐朽至此,性情残暴如厮,依旧不曾生出背叛人族之心,唯有你个孽障,却是如此自贱。”

    而不川,贾咚西,彩票等人……,同样艰难朝他投去目光,有些不懂,却是并不例外。

    毕竟对方如此之做派……就很李十五。

    李十五卑微稽首道:“各位大周天老爷,那些山官的舌头如此能说,不妨割下来下酒?”

    青年摇头:“其肉已腐,味腥且臭,我等不喜。”

    他露出掩鼻嫌弃之色,又道:“既然你也会做人,今日我等这一餐,你就来打下手吧,杀人总会吧,还有就是帮着备下些配菜!”

    李十五忙不停点头,问:“各位大老爷,你们一顿能吃多少?”

    青年答:“食之一道,不可暴饮暴食,适量即可,故而,给我等每位准备‘一整个人’的食材吧,所以,你得杀三百来人!”

    听到这话。

    李十五手指着贾咚西,乐呵笑道:“这一头人是阉割过的,身上腥臊之气怕是会少上不少,且膘肥体胖,先宰杀了他,用他身上肥膘熬油吧!”

    贾咚西闻声。

    当即哭嚎道:“各位大周天老爷,这人是李十五,从不是啥好东西,而是那恶贯满盈的主儿,你们可别被他给骗了啊……”

    见此一幕。

    青年摇了摇头道:“确实被阉过,不过人与猪不同,男人阉割过后,反而味儿更骚。”

    接着。

    他开始伸指一人接着一人点过,在城中挑选自己心仪之‘人’,喜食之食材,总共只挑选了三百人,老弱妇孺皆有,似这大周天人族,有独属于自己的一套挑选食材之法。

    接下来。

    于这些百姓们拼命求饶,怒声质问之中,李十五仅是手持一柄柴刀,眼神极为平静的对他们开膛,破肚,拆骨,剥皮,清理五脏,动作之熟练,简直让一众大周天人族都是叹为观止。

    时间点滴而流,眼前这一处街头,俨然化作了一座血腥恐怖屠宰场。

    血水混着漫天冷雨淌满长街,染红青石纹路,腥臭血气更是直冲云霄,那一声声求饶哭喊渐渐微弱,只剩淅沥雨声与柴刀劈砍骨肉的沉闷声响,“梆梆梆……梆梆梆梆……”

    终于,李十五捧起一条条‘新鲜肉’开始下锅焯水了,只是其中,似乎多了一条人腿,一条他从棺老爷腹部之中取出来,属于他自个儿的一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