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秋风好啊,秋风妙,天天念假经惹人笑,小爷不把他计较,偏偏他不领情~非要同我闹。”
“呦呦~起锅了~起锅了~”
“揭锅盖,热腾腾,拽出个我佛甚伟和尚头,一口咬下冒油花,冒~油~花~啊~”
曲调拐了几拐又几拐,偏偏这词儿,是真的怪。
而李十五听到这词之后,却是猛地抬头质问。
“敢问诸位山官,你们口中的法,从何而来?”
那山官停下口中调子,倒是并未隐瞒,而是道:“这炼制鱼钩之法,甚至是这一段用来引大周天人族的玄诀,出自一位妙不尽言之存在,一位……长得像娃娃,非仙更甚仙之存在。”
另一边。
彩票同样被钩刃洞穿,痛苦蜷缩在雨水淋漓之中,浑身痉挛着,此刻艰难抬眼,似哭又似笑:“是那杂种,原来又是那杂种,哈哈哈,这样就合情合理了啊!”
与此同时。
百余位腐朽山官,开始一同念叨那滑稽、荒诞,宛若小儿童谣一般的词儿,神色庄重,肃穆,却又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忐忑与期待。
终于。
当他们念了一遍又一遍之后。
天地间那无边雨幕,宛若被暂停一般,忽地就停了下来,狂风敛息,乌云分崩,漫天凄厉惨叫、山官们念诀之声,竟在同一瞬被彻底掐断。
万籁俱寂。
接着。
一种淡漠到极致、凌驾万物的死寂威严,如天道俯瞰蝼蚁,如神祇漠视尘芥,自虚无之中缓缓延伸而出,不见人影,先听人声:“卑微‘小人’,以凡血凡魂为饵,也敢,唤吾等‘大人’降临?”
话音落时。
虚无之中,终于踏出一道男子身影。
身着素白鎏金长袍,衣袂纤尘不染,垂落的发丝泛着淡淡的琉璃金光,依旧是那种‘青年至盛’,堪称无懈可击的一张人脸。
其身后,一道又一道身影显化而出。
男女皆有。
却是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青年至盛’的一张脸,他们眸光淡漠无比,每一位都自带‘天地共主’的凛然气度,竟无一人,有半分凡俗之态。
却是他们出现那一瞬间。
或是感受到他们气息的一瞬间。
那两千多万被当作饵的凡人百姓,甚至是那一尊尊腐朽山官,都是尽皆屏息,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宛若鼠遇见猫,遇见那天敌一般。
也是这时。
一位大周天青年道:“饵,太劣。”
“但,既来,皆食。”
一语落下,天地间骤然冷若冰窟。
似此地,瞬间沦为狩猎场。
街头之上。
约莫二百位大周天人族,屹立此间。
为首那尊大周天人垂眸,目光扫过那被钩串的千万‘鱼饵’,又扫过那一尊尊瑟瑟躬伏的腐朽山官,薄唇轻启,声音淡漠无波,却带着一言定生死的说不出威严:“各位,可以吃肉了!”
“只是这里牲口太多了些,吃不下的,就将就着地方,将他们腌制做成腊肉,悬挂在那房梁之上。”
“记得了,男肉用三两盐巴腌制,女肉用五两盐腌制,因为男儿本咸,盐加多了反而不美,至于老男肉,则用柏树枝烟熏一下,其肉味大,如此能祛除异味……”
听着其耐心吩咐。
所有人神色之中,唯有一种情绪,那便是恐惧,那眼神儿,宛若屠宰场中等候被宰杀的猪狗一般。
也是这时。
一位大周天女子眉间轻展笑意,而这一笑之间,宛若风雨过境,让人如沐春风,只是她说的话却是让人骨子里发寒:“各位,想吃人生不?”
“生腌那种,原汁原味儿的。”
众大周天人族微笑而视,点头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