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灼热,阳光刺眼。

    不动,以及身后那一群宛若同质化的蛇精脸,却是抬头怔怔盯着天空,而后身子骨一抖,莫名打了一个冷颤。

    不动猛地晃了晃脑袋。

    眼睛瞪地浑圆,艰难说道:“一滴血,能够压天?”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说这种胡话?”

    娃娃仙将他神色尽数收于眼底,同时嘴角戏谑更重,说道:“大哥虽然玩儿得花,却是何曾说过什么谎话?”

    “不像那些假修整日里弄些虚头巴脑,嘴里没一句人话,张口闭口‘镜中求真’,求来求去怕是连自己亲娘都忘记叫啥。”

    不动盯着他,语气轻不可闻道:“其实,你平日里说挺多谎的。”

    娃娃当即一蹬眼,黑脸怒声道:“那能一样吗?”

    接着,他又是对着不动打量一眼。

    说道:“这般年月过去,你还没将自己后代之血脉,往自己身上移去?”

    “否则,你这副还算人样的皮囊,也要被那血脉里的浊意啃得干干净净,熬成身后这群连眉眼都分毫不差的蛇精脸,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所谓高手,就是要有差异性,方才让人印象深刻。”

    “如你若是长了一副蛇精脸,那便是有独树一帜,风骨独绝之潜质了,所以你小子要好好干,别辜负大哥期望。”

    听着这一番话。

    不动面色微微变了一瞬,而后摇头道:“从我开始血脉闭环起,如今这才是第五十一代,且我并未在他们血脉之中发现有何神异之处,所以不曾以他们血脉筑我根基。”

    “至于你口中所谓的辨识度……”

    他语气略顿一瞬,低声继续道:“与父相日,共生二子,古往今来,世间除我不动还能有谁?所以这辨识度,已经满了!”

    娃娃抱臂嗤笑,童声稚嫩却是让人听得心头发寒,道:“别啰嗦了,赶紧教你炼丹!”

    而后。

    只见他皱起一张小脸,犹犹豫豫将自己小手指咬开,一副尤为吃痛模样,而后挤出一滴血来,

    那滴血凝在指尖,圆润剔透,却艳红如焚尽世间之一抹烈焰,红得夺目,红得妖异,红得惊心动魄,似映得头顶那一轮烈日都黯然失色。

    “接着!”

    娃娃将一滴血朝着不动轻轻弹了出去。

    不动伸手小心翼翼接过,又是抬头望天,仍是犹疑道:“这滴血,当真能压天?”

    “还有,到底怎么才能用‘天’炼制丹药?”

    “天,总不可能被当作是一味药材吧!”

    娃娃鄙夷一眼,冷哼道:“少见多怪!”

    “你大哥我啊,最喜欢将神奇化作腐朽。”

    “所以,你就等着吧!”

    话音落下。

    娃娃手挽一根红绳指尖,一双漆黑眼眸微微低垂,时不时轻点下巴,时而抬头凝望高悬烈日,嘴里低声念念有词,一副煞费心神、仔细推演天丹法门的模样。

    风声,于这一刻静了下来。

    不动,以及身后一众同质化蛇精脸尽数屏息,不敢惊扰半分。

    直到大日渐渐西斜,夕阳余晖浸染大地。

    才见娃娃忽而眼神一亮,似是彻底想通了这以‘天’炼丹之玄机。

    “咳咳!”

    他清了清嗓,装作一副老成模样。

    而后道:“炼制‘善’丹第一步,养恶念!”

    “所谓养恶念,便是不做善事,心中不存任何善意,而是主动滋生心中最暴虐,残忍,恶毒一面。”

    他盯了那一群蛇精脸一眼,嘴角勾出一笑:“大哥贴不贴心?这炼制善丹法子,可是大哥按你这些后人给量身而定的。”

    “而这炼丹第二步,便是在心中构建出一个‘心炉’,将养出的恶念,放于炉子中给小爷我炼,不停地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