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只见他抬起手中一根细长红绳,于空中左右乱甩,口中念念有词,字句碎碎地飘在死寂酒肆里:“红绳缠影,姻缘自来,咫尺天涯,一念归尘,不川小儿,还不**?”

    一瞬间。

    众人只觉得后背一阵凉嗖嗖的。

    贾咚西脖子一缩,终是忍不住问道:“娃娃仙老爷,您是不是又给谁牵缘分了吧?是给不川?把他同谁牵在一起了?不会是伏满仓吧?”

    听着这话。

    酒肆之中众人皆是摇头,表示并非自己。

    约莫五丈开外,还坐着三两桌客人,见这一伙人不仅身上有一根铁锁,居然还对一个讨口子娃娃如此恭敬甚至是恐惧,虽不明所以,依旧伸长了脖子默默观望着。

    此时此刻。

    只见娃娃掌心缠绕着因果红绳,一个劲儿地笑,笑得人天灵盖凉嗖嗖的,他道啊:“这根红绳真是宝贝,是好宝贝,倒是那只名为李十五的鬼是太监不成?可惜曾经他那般好的肾了,甚至能打捞出十颗力之源头出来,所以他本是可以夜夜当那新郎的,简直可惜了!”

    话音一落。

    众人便是看到。

    不川“扑通”一声,居然五体投地般跪在了地上,唯有臀撅地极高,似在叩佛一般虔诚等待着什么。

    接着。

    一面约莫丈高,极为古朴,却也极为清晰铜镜于他身后显化而出,且铜镜中有画面浮现,那似是一处装潢考究的宫殿之类。

    可也就在这时。

    另一个‘不川’身影于铜镜画面之外一步一步靠近,来到这处宫殿,再一步,从镜子中走了出来,立在不川身后,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他双眼泛红,口里一声声粗喘着,而后伸出双手“撕拉”一声,撕破身前臀衣……

    这般场面。

    凄艳、肮脏、不堪到不忍直视。

    众人眸光恍动,死死盯着这离谱他娘到离谱到要上天一幕,更是觉得自己天灵宛若炸开一般。

    酒肆之中那一位位食客,亦是如此。

    可突然间。

    娃娃手持红绳转过头去,咧开嘴,盯着他们道:“如此一出好戏,可是要收银钱的,只是今夜本小爷心情不怎么爽利,所以就送你们一场……同乐吧!”

    随着他再次催动红绳。

    一共十位食客宛若魔怔一般,同样是撸起袖子,满眼猩红,朝着那宛若叠罗汉一般的两个玩意儿步步而去。

    渐渐,已是深夜。

    天地间,寒气愈发重了。

    娃娃坐在座椅上,用竹签子剔着牙。

    乐呵笑道:“伏满仓啊,你继续说啊,小爷不拿你出气,却拿不川小儿用来当出气筒,你若是继续说下去,小爷就继续出气!”

    “畜牲!”,伏满仓怒到须发尽张,可他低头望着地上那一幕幕荒谬之景时,终究是低下头去,一声不吭起来。

    “头铁娃,就你还想同我斗?”,娃娃讥笑一声,而后才晃晃悠悠,酒足饭饱一般踏出门去。

    却是临门一脚间,又回头望着众人。

    恶狠狠道:“你们若是今后不帮我打鬼,等着吧,玩儿不死你们!”

    说完之后,才是大摇大摆而去。

    寒夜浸骨,冷风卷着街巷里阴气直往酒肆门窗里灌,烛火被吹得摇摇欲坠,众人影子也跟着胡乱摇曳。

    娃娃一走,那股凌驾全场的邪戾威压虽散。

    可酒肆里的死寂,却比先前更沉、更冷。

    良久之后。

    才听贾咚西弱弱开口:“没……没事的,老不是假修,让他换一个镜像就完事了,且咱们只要不说出去,当今夜这事没发生过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