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下船!”,乘风郎已话带冷意,“你如此高高在上姿态,自个儿赶路吧!”

    而后。

    就见不动手持利刃,无情将这乘风郎给一刀封喉,嘴角带笑道:“唉,到底是被那杂种教坏了,就不知,何时才能同他口中的李十五碰一碰了,看看咱们,到底谁更坏上一筹。”

    天色将明之时。

    不动回到了自己待了一年,与妻子相濡以沫的‘家’,也就是那一片樱花林,如今这里樱花纷落之景已是不存,唯剩树上光秃秃一片,生气全无。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扒着坟,一边仰天狂笑。

    “好啊,好啊,我一对儿女居然尸骨尚存!”

    “娃娃仙,你既然传我‘血脉闭环’之法,老子今后便是用此法,定要让你悔不当初!”

    “只是,该如何救活他们呢?”

    “对……对……”,他眼里忽地生出一缕精芒,“有困难,找无叟商人就是!”

    另一边。

    柴米并未身影重新散去,而是缓步行走在皑皑白雪之中,于一处并未被仚家嚯嚯的凡人小城里悠悠而行,慢品人间烟火,岁月悠长。

    却在这时。

    他瞳孔猛震。

    只见一身着素色僧衣年轻僧人,于雪花之中步步而来,双手合十间道了一句:“这位施主,你似乎,也被十五施主给点卯了。”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一条古船于漆黑湖水之上无声而行。

    此刻船上,俨然一副森罗地狱一般。

    李十五手持柴刀,竟是在将不川给一刀刀活剐,对方整个下半身,俨然已成了一副红白相间骨架子,像猪肉佬肉摊子上堆积的猪大骨一般,满地则是散落着一团团碎肉。

    “为何说我假啊?”,他语气低沉,一遍遍质问着,“还有,你为何不将那两个孽种给火化?”

    一旁。

    贾咚西又是相劝:“好道友,停手吧,老不遭遇已经够惨了,当爹的被儿日,还下了两个崽子,这简直开天辟地头一回啊。”

    “还有那两崽子死了,焚不焚尸无所谓的。”

    李十五回头冷视一眼:“你懂个屁!”

    “阳世有七日回魂夜一说,也就是指,在人死之后七天之内,在这个时限之中守鼓官来收魂都是符合规矩的,换句话讲,那两孽种一日不魂入阴间,就有可能重新被救活。”

    “哧”一声响起。

    他手持柴刀,割下不川腹部一块肉来。

    眸中无温道:“相识一场,希望最后能给彼此一个体面,所以你说还是不说?”

    “哈哈哈……”,不川浑身破碎淋漓,却是一声声在笑,恨声说道:“都怨你,全都怨你,若非你这个杂种,我不川一生又岂会被一直困在这破船之上?最后又落得个如此下场?”

    “对啊,我记起来了,你说岁月是乱的。”

    “对你而言,可能就区区一眨眼光景。”

    “偏偏对我们这船上之人来讲,那便是数千年如囚徒被困在这方寸之间,其中所苦所累,你又怎能懂?”

    听到这话。

    予粥,伏满仓,甚至那七个矮小侏儒,皆默默低下头去,似心有感触,为此不禁有些神伤。

    不川笑着笑着,又是眼角有两行血泪垂下。

    而天空之中,不知何时已是落起纷纷扬扬雪花,雪花细碎,若是分外晃动人眼。

    只见不川缓缓瞳孔缓缓失距,盯着那天,那雪缓缓吟道:“方寸孤舟锁岁华,千年囚徒恨无涯。”

    “一生镜像求不得,命落尘泥梦已差。”

    “逆化女相尝尽辱,万般苦楚皆因汝。”

    “伦常尽碎恨难填,泪凝血枯……意已湮,意已湮啊!”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