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昏暗,寒风呼啸。

    “嗯嗯嗯”之声,伴随着粗重喘气之声,一声接着一声,似不停也,又似与风声共乐。

    此刻之间。

    不动早已眸底血红一片,非像是人,而像是一头禽兽,或是一头情兽,一头发情之兽。

    “父母兄妹自相配,五世之内出经纬,一配一配又一配,啊啊啊啊……啊啊啊,第二仙出自我家……”

    不动口里含糊不清说着,已然彻底失了智。

    他似乎被这仇恨迷了眼,又或是根本不是仇恨。

    而是他觉得自身从小之遭遇,加之最后‘日了爹’一事,让他觉得是奇耻大辱,又或是……单纯觉得不爽,尤为不爽。

    不动此人,毕竟自幼与那娃娃厮混。

    其所谓心态,自不能以常人角度视之,只是无论如何,并不妨碍其对那娃娃,甚至是自己亲爹,又或是秋风天和李十五动了天大杀心。

    不动,不停耸也。

    口中又是粗声说道:“自古有言,所谓‘先奸后杀’乃世间一大恶业,指为:先逞兽欲污其身,后戮无辜夺其魂,天人共诛之!”

    “可我不动……,也算是开世间之先河,将此法,用在自己生父之上!”

    “爹啊,我的好爹!”

    “你生下我,是为了破假修那第四境。”

    “偏偏我当儿子的也没法啊,那娃娃太邪了,那一颗颗三黄蛋,吃得儿子更是心惊胆战的,所以不得已……只有以‘血脉闭环’的法子来搏上一搏了。”

    不动一声声狂笑着,眸中疯癫之感愈来愈盛,又道:“修仙嘛……不必外求,家内自圣。”

    “咱们啊,同样是向内求之法。”

    “只是与恶修不同,咱们靠得是,娶自家人妻,嫁自家人为夫,坚决只向‘内求’,绝不向‘外求’……”

    而在不动身下。

    不川双眸依旧涣散,此前在大日劫光之下更是落得个浑身遍体鳞伤,此刻只能任由他人为之。

    也是这时。

    天地之间,风止,云停,寂静的可怕。

    一片一望无际的漆黑湖水,就这般顺着大地蔓延,悄无声息间来到这一片樱花林子之中,与之随行的,还有一条百丈漆黑古船,以及甲板之上那一位位惊愕至极,宛若呆愣之身影。

    只因前方满地落英之中。

    两道眉眼轮廓类似至极,此刻正白条子赤裸裸的,像是双蛇般缠绕重叠在一起,画面说不出地不堪,禁忌,污秽……,偏偏又夹杂着种种诡异之感。

    贾咚西瞪大眼,嘴皮子打颤道:“这……这是啥啊?老不……是被日了?”

    伏满仓盯着这一幕,粗声开口道:“有可能,这又是他想出的破境法子吧,他已经折腾太多太多年了,只是眼前,他脑子莫不是有病?”

    痴人一袭白衣卓尔不群,偏偏他做了个遮住身旁人眼的动作,皱眉道:“娘子,如此天地不容之事你千万别看,简直有辱人眼。”

    予粥一手捧着个破碗,另只手也遮住自己双眼,只是手指间似留了一道缝儿,怔怔道:“不老爷,这是成仙了吧!”

    而甲板之上。

    还有七个丑陋侏儒,他们对视一眼,便是齐声道:“不是如此,压不川上面那人,似是他儿子,而地上那两具无头婴尸,好像是……他的一儿女?又或是一对孙儿孙女?”

    予粥问:“你们咋知道?”

    侏儒们又是开口道:“我们请了一位仚家上身,你莫不是忘了?这是仚家说的。”

    瞬间。

    古船之上寂静的可怕。

    若此言为真,那么眼前之一幕,已是彻底击穿他们认知与底线,这等违背人伦、荒唐至极的狗血戏码,简直是把天地纲常与廉耻全然踩在了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