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呼呼呼……”

    雪风呼啸个不停,一直拍打着门扉,“吱呀吱呀”响个不停。

    而在‘富贵天’方说出口时,就见李十五已是手提柴刀,劈头盖脸就是一刀砍了过去,口中怒骂:“富贵天?我艹**,感情你一直在玩儿老子啊!”

    “砰”一声。

    劈了个瓷实,隐约可见金色佛血溢出。

    富贵天摊了摊手,神色颇为无奈:“施主,你也没事先问过我叫什么啊!”

    “没问你就不说?”

    “没问我为何要说?”

    “我日你娘的金身烂肉,你他娘的早一点说自己叫富贵天会死?装你*的大头蒜,扮猪吃虎吃到老子头上来了!”

    李十五目露狰狞,第二刀已是劈砍过去,口中更是怒喝:“佛说普度众生,为何独不渡我?反而愈发害我?”

    富贵天侧身避过,叹声道:“若是佛渡你,你会不会又说一声:果然是刁佛一位,世间那么多生命不渡,却是独想渡我。

    屋内,一时间静了下来。

    唯有火焰依旧“噼里啪啦”燃着,带来阵阵暖意,与外面一副冰天雪地模样大相径庭。

    又过了片刻。

    才听李十五面无表情道:“秋风天,无法天,伎艺天,夹生天,兵主天,加上你这么一位富贵天!”

    “你等是佛,为何要恬不知耻一直缠着我?”

    “你等之恶意,之害我之心,能不能再明显一些?”

    “还有便是……”,他猛地一扬声,“你名为‘富贵之天’,却是僧衣打着补丁,住着一座破庙,在这儿熏着腊肉,你他娘地真有毛病不是?”

    听着一声声质问。

    富贵天抬起头来,很是复杂瞟他一眼:“我觉得你不是佛缠住了你,而是你在缠佛,不是佛在害你,可能是你在害佛。”

    “至于我名为‘富贵天’,却依旧穿着破旧僧衣,自然是贫僧……生来冠以富贵之名,向来不求身外荣华。”

    “衣衫破旧,庙宇清寒皆是本心修行,而真正的富贵,从来不在锦衣与珍宝……”

    只是还未说完,便是被李十五厉声打断。

    话声中满是讥讽道:“又当又立,虚伪至极,你是佛,当然能说一句‘我不喜欢钱’,可世上多得是,求一口饱饭而不得、求一线生机而无路的可怜人!”

    “呵呵,你不喜钱,可他们要钱,他们喜欢富贵啊……”

    富贵天抬起手来,将他话声打断,而后幽幽一声道:“我虽然不喜欢钱,可是我喜欢……给别人发钱啊。”

    “……”

    仅此一句,李十五彻底哑然。

    柴刀上还凝着未干的金色佛血,可他下一刀,似已经有些劈砍不下去了,仅是‘喜欢发钱’几字,让他似有些明白,为何眼前人是佛了。

    “施主以为,佛之富贵,是金身璀璨,是香火漫天,是坐拥金山银山?”,富贵天行了一佛礼,而后眼含笑意道。

    李十五凝声道:“不要富贵和香火,那你成什么佛?”

    富贵天摇了摇头,道:“不想与你辩了,反正贫僧觉得,世间一切之‘渡化’,没有直接发钱来得管用,给饿者食,给寒者衣。”

    “这些实实在在好处,可比那些通篇大道理来得有用多了,所以啊,李施主想听我讲佛礼,还是想贫僧直接给你发功德钱?”

    “咱们佛,功德最多了。”

    此时此刻。

    李十五只是盯着对方一身补丁僧衣:“所以你这身衣裳?”

    富贵天又道:“都说了,贫僧不喜将钱用在自己身上,只喜欢发给别人,所以将就穿吧。”

    李十五收刀,盯着眼前僧人好一阵打量。

    而后轻嘲一声:“该吃吃,该喝喝,否则将来一天,你怕就没那个机会享受了,李某仅此一言,和尚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