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咱将他们皮肉剥下,脑袋埋在院儿中央,此番生出一颗归心,不外乎是想看看,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们骷髅头是不是还在笑为师……”

    “至于你方才说得大爻,稀里糊涂的,为师听不太懂。”

    乾元子以刀杵地,如一老人般缓缓站了起来,说道:“时候也不早了,给十五徒儿报完仇,为师可就要寻种仙观去了。”

    却见妖歌,猛地愣在原地。

    颤声道:“师……师父您意思是,善莲死了?”

    “于我感官之中,是有许久不曾见他,可他怎会死,又怎能死?”

    “啪”一声响起。

    是乾元子横跨了几步,从道玉那一堆肉泥之中,抽出了一根造型狰狞的白骨鞭,丢在妖歌脚下。

    “你也是修士吧,你用这鞭子照我,应该就能瞅见我徒儿了,也算是……”

    此时此刻。

    妖歌浑身颤着,双手将那一把白骨鞭捡了起来,眼神之中满是一种风雪凄凉之意,他仅是一入手,便是知晓如何使用此物。

    心念一动间。

    头顶一盏幽幽青灯升起,洒下缕缕辉光,悉数落在了乾元子身上,照耀出他身下一影……一体三头之怪影。

    妖歌见此,眼中顿有水雾朦胧:“善……善莲,真是你吗?”

    却是下一刹那。

    乾元子挥刀便是劈砍了下来,血光洒落之间,将他一颗头颅给斩掉,而后挥刀不停,似宰杀牲口一般,将妖歌弄了个七零八碎。

    如胯下之魔丸,都是给骟了出来,一左一右分别丢了老远,接着又挨家挨户翻找,寻来了一些粪叉子之类的玩意儿,将妖歌残躯一一钉死在墙上。

    以此,确保妖歌身体不会再次合拢。

    做完一切之后。

    才见乾元子佝偻着背,嘴里发出瘆人快笑:“之所以让你见那十五孽徒最后一眼,是看在你叫了我这么多声师父份上。”

    “呵呵。”

    “别以为你说话好听,为师就不杀你了,毕竟这一条靠着哄为师开心来活命的路,早就被十五给彻底堵死了啊。”

    “想当年,谁说话能有他好听啊,变着花样地谄媚,却根本不妨碍,他背刺为师抢为师仙缘啊……”

    话音久久未散。

    天地愈发无序,道人山愈发‘乱’了起来。

    唯有乾元子佝偻着背,周遭八个金色古字盘旋,根本不受丝毫之影响,仿佛漫无目的一般,随意朝着一个方向走了下去。

    片刻之后。

    他见一男子遍体丛生‘鸟’也,昂然耸动,行于通衢,妇孺见之,莫不掩面侧目,羞赧避走,唯一条条三角泄裤奔溃嘶吼,喟然若人语:“繁生若此,竟无蔽处矣。”

    乾元子见这一幕,仅是微微诧异一瞬,他不信这里是地府阴间,哪怕所见这一切,没有一件事能用常理来形容。

    “后生,过来!”

    他将这人拦住,又将其脖领子给提了起来,问:“后生莫慌,贫道问你个事,道人山究竟有多大啊?贫道费一个月功夫可是能走遍?”

    他瞅着男子脑后一张阴阳鬼面,又道:“麻烦再问个事,类似你们这般的道人,一共有多少啊?”

    “他们说了,是你们道人弄死我徒弟的。”

    “所以贫道这个当师父的,自然得找一个说法。”

    此话一出。

    鸟男满脸嗤笑之色,挣脱道:“老头儿,道人山之庞大,凡人怕是百辈子千辈子,也难以走出其中一角落,就你这只老鸟,还想找咱们道人报仇?”

    乾元子不再搭腔。

    只是手持柴刀,将男子勒至腋下,一点一点将他脖子给割开,任由猩红鲜血狂飙:“你这娃子,贫道连骟都不想骟你,太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