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禾并未命绝,左右裂得很开的两颗眼球,此刻全是惊惧之色:“师公,师公,您应该是喜欢我的,千禾很讨喜的,就连那云龙子一个无脸怪都喜欢……”

    话音停滞。

    乾元子将她满嘴牙、声带、全部以柴刀挑落,就连两片肺叶子都是给随手无情戳破,任由鲜血如瀑布般洒落,如一条死狗倒在一旁。

    妖歌见此一幕。

    双手抱着自己人头,面朝八字太子方向。

    急切喝声道:“你自诩世间之尊,比起眼前这乾元子又如何?怕不是……根本比不过吧!”

    闻听此言,太子不见丝毫羞怒之色。

    只是道:“煌煌大日,自当不具草木辉光!”

    一旁。

    镜渊望向白晞:“你此为何来?”

    白晞笑答:“许久不听刁民之称,竟是有些怀念,索性前来一观,竟遇到这档子事。”

    镜渊又问:“你当真,没有瞅见我的一张乌鸦嘴?”

    白晞不假思索摇头:“真不见。”

    镜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如此说来,就是你知道在何处了。”

    偏偏突然之间。

    镜渊一颗人头无端飞起,白晞人头颈上人头同样被无形之力所斩断,而后两颗头颅对调,竟是诡异长在了对方脖子之上。

    其他们思维像是被分割一般,随着各自人头一起,同样出现在了对方身上。

    两人瞬间回过神来。

    同时双目圆瞪,异口同声道:“住手,别碰我肉身!”

    白晞双目一凝,抬头望着这片混乱天地,紧声道:“这一次乱来了,乱得够彻底啊,以白某修得区区两三道镜像之道生修为,都是抵御不了这个‘乱’字。”

    而后。

    他将身上镜渊所着之墨袍掀开,只见其中非是肉身,而是以一根根枯黄稻草充填,十足的稻草人。

    镜渊同将白晞身上天青道袍揭起,只见道袍之下同样非是肉体,乃是泥塑之身,活脱脱个泥人。

    白晞轻咳一声:“白某好歹是本体,岂会随意涉足此等险境?自然当小心一点,方驶得那万年之船。”

    镜渊不吱声,根本懒得解释。

    却是下方城池之中。

    乾元子以血将千禾衣袍浸染成一片鲜红,使得望上去,像是穿了一件刚漂染而成的红嫁衣。

    “好徒媳,乖徒媳,你可要听话,我那徒儿向来嘴上一套,心里一套,所以你得多担待一点……”

    乾元子手上动作一停。

    一双阴森眸子之中忽地浮现一抹疑惑之色,嘀咕道:“我这徒儿这些年来,一直同其他徒儿厮混,会不会他根本不喜女子?”

    “算了算了……”

    “麻烦就麻烦吧,再准备几个男媳就是。”,乾元子说完,目光便是不停在白晞、镜渊、妖歌、道玉身上打转。

    咧嘴笑得可怖:“娃娃们,该穿嫁衣了!”

    此时此刻。

    充斥在整个道人山中的乱之道生之力,愈发汹涌起来,不仅人混乱,天时四季同样混乱,时而寒冷如冬,时而热如酷暑。

    虚空之中。

    镜渊忽地望向身旁八字太子,口吻多了丝丝迫切之意,说道:“你以自己八字,试试能不能压制住这乾元子,此人颇邪,明明无一丝修为在身,偏偏能将所有人克制成没有修为!”

    “所以,不妨以你八字命格,压他一压!”

    “看看,究竟谁得命更好!”

    白晞同样侧目而来,似也极为期待接下来一幕。

    见此。

    太子颔首称是,并未拒绝,而是浑身充斥着一种‘岁月史诗’一般的压迫之感,似那万古岁月悠悠,比不上他垂眸一瞥。

    只见他傲然屹立虚空,一步踏了出去,八字好似天柱倾轧一般,朝着乾元子狠狠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