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端正行了一礼:“此事困扰晚辈许久,今日终得一解,谢大脸……谢佛爷解惑!”

    接着取出一本书册来,名为《乾元子传.人山篇》。

    提笔一笔一划写道:‘大慈悲寺,乃伎艺天佛爷所立下,其除了是真佛之外,本身还是一位道生之修,修‘乱之道生’,在佛刹中施展大颠倒术,化出一位位白衣小僧,想将那恶娃娃给颠倒过来。’

    ‘最后,似……失败而告终!’

    白晞、无法天,就这般默默看着他写,也不出声打搅。

    终于。

    李十五收笔,询声问道:“佛爷,那位伎艺天佛爷,道生修为高吗?”

    然而回答这一问的,却是白晞,只听他语气平淡道:“道生路上多陷阱,更多枯骨,一脚下去便容易踩进万丈深渊,最终害人害己。”

    “而对一尊真佛而言,他们浑身佛性流淌若水,懂克制、知取舍、明得失,修起道生来较为常人来要如鱼得水的多。”

    “因此对那位伎艺天来说,道生修为不会低的。”

    李十五目光微敛,露出沉思之状。

    这佛真是好啊,他也想成佛。

    无法天随之笑道:“李小施主,这佛你成不了,还是莫要空想了,就算能成,也不过一尊邪佛!”

    李十五皱起眉来,见白晞在这,索性也不忍。

    直接呛声道:“佛爷,你难道不邪?”

    “你那‘众生忏’之术时时刻刻处于施展状态,任何靠近你的生灵,都会在不知情的状态下朝你皈依……”

    “住嘴!”

    无法天出声打断,接着摇头道:“真佛,不需要众生与我皈依的。”

    “小施主你之前也看到了,贫僧所在之处,众生依旧各行各事,对贫僧好似没看到一般。”

    “是他们的‘因果之影’,在对贫僧皈依,讲述自己之一生,心中之所求。”

    无法天话声陡然加重:“这便是,真佛与伪佛的区别。”

    他望了眼前佛刹,嘴角渐渐咧出一抹笑意,接着诵道:“真佛无相,不待皈依礼拜,不闻歌诵之声,慈心默照,众生之愿已聆。”

    “唯有假佛,需金身香火,索叩首虚名,着相求尊,终落空幻。”

    听到这一番话,李十五眼角抽着道:“佛爷,那您弄这么一座佛寺,让众香客来上香干甚?”

    无法天摸着自己一张大脸盘子,笑眯眯道:“李小施主,你着相了,这佛寺啊,其实是给众生修的,不是给贫僧这一尊佛修的。”

    “毕竟众生需要有个地方,能看得见、摸得着,能进来磕个头、许个愿,这样心里才踏实,他们拜的不是这满刹佛像,拜的是他们心里的那份盼头。”

    白晞在一旁微微颔首,淡淡道:“倒是个通透的歪理!”

    “白大人,贫僧道理好得很,一点不歪。”

    无法天端着一张大脸盘子,笑得莫名有几分欠扁,又道:“贫僧毕竟是佛嘛,即使口中的道理有那么一点歪,但也不能说是歪理,而是得称之为……佛理!”

    此时此刻。

    李十五不经意,脚步朝着白晞身后挪了挪。

    以心念传声道:‘大人可是来捞我的?这位佛爷真不是佛,而是一坨臀缝肉,怕是口里说出的话都是带着屎味。’

    无法天:“贫僧不臭,贫僧说出的话是香的,更准确一点来说,是带着一种莲花香味儿,不信你尝尝!”

    然而。

    白晞回头之间,就这般眼神漠然盯着李十五。

    口中道:“小子,你真以为白某是来捞你的?”

    李十五神色微变,话声跟着一沉:“大人,难道不是吗?”

    白晞道:“还记得不久之前,因你而起的那一场白祸吧,白某当时为了避祸,假扮成白皮子装疯卖傻,这笔账是否得好好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