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头没了。

    鲜血好似雾般,喷溅在斑驳墙皮之上。

    乾元子好似杀牲口一般,将脚下死不瞑目人头一脚踢开,提刀继续靠近着。

    鸣泉见这一幕,拖着门型捕兽夹,强忍着脚踝撕裂剧痛,朝着小巷深处而去。

    只是刚走三步,又是诡变生。

    一颗拳头大陨星宛若天降,拖着长长火尾坠落,将他右臂砸得血肉模糊。

    朝前走十步,一道银白雷霆从天穹炸开,将他躯体化作一片焦黑。

    朝前二十步,一位青年从墙的另一头翻了过来,手持一把尖刀,一刀刀朝着鸣泉腹部捅去。

    怒声道:“你这奸夫,敢夜里扒墙头私会我婆娘,还敢翻墙逃,老子捅死你……”

    朝前二十五步,一群黑衣人从墙上跳下,笑得狰狞:“兄弟们,这小子怕是活不成了,咱们干脆给他腰子割了卖进医馆,再请‘神’换到他人身上……”

    此刻。

    云龙子拖着残躯,倚靠在满是青苔墙角,一声声含糊不清抽笑着,他舌头也被割了半条下来。

    “鸣……鸣泉,这老杂种邪门,太邪门了!”

    “他虽然是个凡人,但是他能莫名其妙将你也拉成个凡人,哈哈哈哈!”

    “鸣泉,你比我还惨,甚至根本不用这老杂种动手,你自个儿都能将自己玩儿死!”

    云龙子大笑着,又是呸了一口血沫子:“李十五拜这么个玩意儿为师,真不知他怎么活下来的!”

    然乾元子,柴刀已然扬起。

    小巷寂静,血腥扑鼻。

    那抓奸的青年,一群割腰子的黑衣人,全部死状凄惨,倒在铺满各种脏器和血水的青石板上。

    云龙子,只有约莫一口气残留。

    鸣泉脊骨几乎被对折,整个人已看不出个人形来。

    然而,就在此刻。

    又一道身影从阴影之中缓缓而出,依旧手持一张八卦盘,赫然是鸣泉从门中开出的另一个‘鸣泉’。

    “这位老先生,倒是好本事啊!”

    ‘鸣泉’面露微笑,双手鼓着掌,掌声于深巷之中清晰可闻,就这般神色淡然盯着乾元子。

    “又来一个后生啊,你见过老道徒儿?”,乾元子顶着一对大小眼,浑浊目光带着打量。

    ‘鸣泉’指了指自己小腹:“他啊,被我吞了!”

    “我不信!”

    “你会信的,因为我不止要吞他,还要吞你!”

    ‘鸣泉’笑容玩味:“老先生,你的八字以及命格,似乎尤为特殊啊,晚辈望之,心旌摇曳久矣。”

    “呵呵。”,一道微不可察蔑笑声,从小巷血泊之中响起。

    鸣泉眼珠微微转动一下:“你这怪物,想吞他的命?”

    ‘鸣泉’低头视之,波澜不惊道:“我与你是不同的,我并不怕谁,就好比现在,我并未如你一般出现各种意外,厄运劫难缠身。”

    话音刚落。

    只见他脖子猛地伸长,脑袋化作一颗宛若血肉磨盘般的八卦脑袋,一口,就将乾元子整个人吞了下去。

    接着,其恢复为本体。

    伸舌轻轻舔了一圈唇边,而后转身淡然离去。

    不过就在他转身一刹,脚步忽然顿住。

    他低头望去,只见自己躯体从脚掌开始,一寸寸湮灭化作灰烬,没有丝毫痛楚,仿佛被无形存在直接抹去一般。

    “不……可……能!”

    幽暗小巷之中,三字不断回荡着。

    原地只剩下‘鸣泉’一颗孤零零人头,而乾元子手持柴刀,浑浊瞳孔里映衬出‘鸣泉’狰狞扭曲五官。

    “唉,你这后生,何必呢!”

    他抬起柴刀,就这般一刀刀挥砍下去,带起骨头渣子飞溅,以及一种令人牙酸的、剁碎硬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