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目光重新望向李十五。

    “你,是从浊狱偷渡上来的吧!”

    “不是!”

    “哼!”,山官闷哼一声,寒声道:“战妖天地一幕幕,我可是亲眼观摩过的,那位杀自己手底下兵的,敢说不是你?”

    “本就不是我!”,李十五依旧随口就来,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仿佛视死如归一般,哪怕面对一尊山官也根本不见多少惧意。

    一时间,场面有些僵持。

    唯有铺满大地之尸骸,描绘出一幅宛若尸山浮屠的恐怖画卷。

    “你不惧我?”,山官道。

    李十五不吭声,他打心眼里认为自己也是山官,哪怕他那个山官之位,归根结底不过一群除祟的炮灰。

    山官背后,还站着一众身影。

    他道:“人山浩瀚难以言计,除最底层浊狱之外,还划分出诸多‘境’,每一‘境’最尊者,方为山官。”

    “而在山官府中,是一山二司五判,御使境内一切之生灵,同时统领山河,执掌秩序,代天行罚。”

    “一,是指山官。”

    “二,是指两位司命官。”

    “五,是指五位判罚官。”

    “人山各个‘境’内,山官府邸大多如此配置。”

    李十五点头:“这样啊,懂了!”

    他曾经当山官时,整个菊乐镇千里之地同样以他为尊,甚至有山河令盘可以更改河道,挪动大山,遇到岁末年关之时,镇中百姓都会在镇子外伸着个脑袋,琢磨要不要给他拜个年……

    在他看来,依旧不差对方什么。

    甚至他敢当着爻帝爻后污蔑白晞,陷害日官临川,对方敢吗?

    双方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哈哈哈,徒儿,你那山官算个屁啊,连屁都不算,那什么白纸世界都是假的,偏偏你还自个儿陶醉上了。”

    老道不知何时出现李十五身后,正手指着捧腹大笑,接着道:“徒儿,那片可算是灰雾没有了,你这次闯了这般大的祸,总该躲不过了吧!”

    “说不定,为师继承种仙观的机会终于来了!”

    李十五回头冷冷一眼:“我们是修的三尸法?”

    老道一愣:“什么三尸法?为什么不知晓这些,徒儿莫非你真的成了那‘脑中残者’?”

    李十五讥笑:“哼,还想要种仙观,做梦去吧!”

    望着这一幕。

    山官只是微微诧异。

    而后口含天宪一般威严道:“贼子李十五,屠人千万,该当何罪?”

    “李十五,该当何罪……”

    寒夜冷风呼啸,山官这一话语声,此刻不断回荡其中,久久不曾散去。

    李十五迎面望着这一山二司五判,目中依旧不见惧意,只是道:“各位大人,为何污蔑我?”

    “你等手中这只未孽,是李某冒死进入灰雾之中,各种智计百出之下,才将他给逼出来且捉住的。”

    “按理来说,这只未孽本该归我,偏偏却被你们所抢,如今还朝李某来兴师问罪了?”

    “如此之做派,可是叫我这个人山良民有些心寒啊。”

    此刻。

    山官面上缭绕之云雾,依旧未曾散去。

    倒是那位男子略微松开手掌,让求杏能够喘上一口气,他是五判之中的其中一位判官。

    “李十五,你不仅脑残无药可医,还无耻下作无药可医!”,求杏当即怒骂,“你于灰雾之中时,何曾智计百出了?”

    “你只干了一件事,那便是杀,将其中之人无论敌我全部杀了个干净!”

    山官摇头道:“功是功,过是过!”

    “你杀我人族之人,实在是太多了些,被杀千万之众,即使本官身为一‘境’之尊,不可能当没发生过的!”

    李十五道:“这千万人自愿赴死,为抓住未孽出一份力,他们死得其所,诸位大人帮着给他们立下个英雄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