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则顺着青铜碑继续念下去。

    “种仙观,分主观,分观”

    “分观种小仙,主观种大仙。”

    “小仙得剥皮。”

    “大仙得剥皮,拆骨,剔肉,抽肠,剜心,历经五痛,方能成功将自己种下。”

    妖歌同样望着,喃声道:“至仙是什么仙?还有种仙观,有这么邪乎?”

    而一众镇狱官,却仿佛发疯一般,朝着最中央那座主观狂掠而去,却是在踏进殿门的一刹那,被一股无形力道所阻,根本进不去。

    妖歌也试了,同样不行。

    李十五却是低声抽笑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种仙观,竟然分主观和分观。”

    “我之前是分观,这里才是主观。”

    他手持柴刀,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落入那主殿之中,竟是没有丝毫阻碍。

    “徒儿,为师命好吧?这就叫‘大命大运’啊!”,李十五佝偻着背,肆声笑着,整个人仿佛已沉浸其中。

    “徒儿,为师终于要成仙了!”

    “为师之前还觉得纳闷,明明你已经成仙,为何看着不像个仙?”

    “原来,你只是抢了一处分观啊!”

    一众镇狱官对视一眼,手中法光不断,各种符文炸开,带起一道道恐怖之力,直朝着主观落去,只是皆仿佛泥沉大海,不起丝毫波澜。

    顿时,个个怒不可遏。

    “没用的,没用的!”

    “徒儿,这些蠢货没有为师的‘大命大运’,他们连进都进不来!”

    李十五说完,才是打量观内。

    只见其中门窗紧闭,且并无多少陈设,唯有地上坐落着一盏琉璃油灯,带来些许光亮。

    “土,有土!”

    李十五盯着脚下,一对大小眼满是奋色。

    只见观中地面之上,铺撒着一层漆黑土壤,正似海浪一般不断翻涌着,给人种说不出的奇异。

    “徒儿,这才是真正种仙观,这才是啊!”

    话音落下,只见李十五眸光一凝,一身‘欺软怕硬’袍顿时分散成三万只欺软怕硬妖,如一团团黑色火焰,散落殿中各处。

    至于李十五,则露出他那干瘪,苍老肉身。

    “这仙,为师必成!”,他念叨一声。

    然而也是这时。

    惊变起。

    只见李十五突然静住,双眸瞬间化作一片漆黑之色。

    接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暴虐,残忍,冷寂……,阴沉气息,缓缓自他身上升腾而起。

    他抬起头,朝着殿外望去,一张丑恶老脸笑得是如此可怖,沙哑道:“徒儿啊,你终究玩不过为师的!”

    殿外,一众镇狱官迎着那道目光。

    只觉得一阵寒意猛蹿,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头皮发麻,似被什么不可名状恐怖之物盯上一般,甚至有人仅是与那道目光对视,就仿若一颗道心破碎,从此深陷梦魇之中。

    “他……他怎么了?”

    “不……不知道。”

    本是怒火冲天的一众镇狱官,顿时哑火,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胖婴,用红帽将自己脸遮住,就这么蹲在一处墙角,整个人瑟瑟发抖。

    妖歌,怔怔望着观中那道身影:“你,是善莲吗?”

    观内。

    ‘李十五’缓缓收回目光,又碰了碰耳边棺老爷,望了望手中棺老爷,“好啊,好啊,那孽徒倒是个念旧的,没把你们扔了!”

    接着。

    只见他持刀伸向自己后背,划开一道长长豁口。

    皮肉分离的“滋滋”声,顿时在这昏沉道观中响起。

    “徒儿,上次的分观你抢了,这次的主观,你可抢不走了,所以该为师的,终究是为师的!”

    很快,一张血淋淋干瘪老者人皮,被随意丢弃在地上。

    ‘李十五’又是提起柴刀,这次是,剔肉!

    望着观中残忍荒诞一幕,一众镇狱官个个目光呆愣,其中几位女修,更是捂住口鼻,腹中忍不住升腾起一股强烈反胃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