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已站在‘天眼’一丈之内,他之身形,也是化作常人般大小。

    “如此,就让我来试上一试!”

    临川一身粗布麻衣,面部立体宛如雕刻,整个人充斥着一种,仿若与天地共生般的古老之意。

    此刻。

    他望着竖立在自己身前的‘天之眼’,没有丝毫犹豫,便是牵动一缕心神融入‘天之眼’瞳孔之中。

    瞬间,一种尤为奇异感觉遍布全身。

    那便是身前这只眼,就仿佛长在他身上似的,他能借用这只眼的视角,来重新审视这些人,甚至审视整个大爻。

    “嗯?”,爻帝轻哼一声。

    他察觉到,临川似乎想用‘天之眼’视角,朝着自己瞅来。

    临川道:“爻帝恕罪,刚与‘天之眼’视角相连,有些不太熟练,是我逾矩了。”

    随着他心念一动,‘天之眼’眼球一转,朝着豢人宗国师望去。

    天眼视角之下,豢人宗国师周遭那层薄雾荡然无存。

    “这……”

    临川也未见过其真容,此刻竟是看到,对方居然同其他豢人宗修士相同,是一个头戴红帽,穿白袍的胖子,只是比想象中年轻太多。

    “临川!”,某国师低喝一声,似有些怒了!

    “抱歉!”

    临川继续以心念,控制着天眼视角。

    这一次,他看向了白晞。

    只见白晞明明独自站在那里,偏偏他身后,白晞,白晞,密密麻麻全是白晞……

    “白晞君,你?”

    临川神色前所未有震动,似遇到自己所不能理解之事。

    “日官大人,白某镜像是比寻常假修多了一点,何必这般见怪?”,白晞轻笑。

    临川屏息凝神,并未多说什么。

    只是以天眼视角,直接穿透这处空间,望向大爻三十六州,甚至朝着更远处望去。

    然而,一切如故。

    天眼视角,与他用自己眼睛去看,似并没什么不同,也无任何异常。

    山依旧是山,水依旧是水,大爻……也依旧是这个大爻。

    “怎会如此?”

    临川凝眸,觉得这‘天之眼’莫非并无那般神奇,能看透这世间虚妄?

    “临川,如何?”,豢人宗国师问道。

    临川摇了摇头,一言不发,只是重新落在那万丈阶梯之上,化作百丈高伟岸身影。

    这时,又一位星官一步踏出。

    仍是学着临川那般,与‘天之眼’视角相连。

    只是望向白晞时,整个人猛地一怔,那副呆愣神态,简直跟活见鬼似的。

    他觉得那些密密麻麻白晞皆在呼吸,似随时,都能活过来。

    艰难挪开目光后,这位星官同样隔着这处空间,将‘天之眼’视角朝着大爻望去。

    只是,依旧无任何异样。

    “怎会如此?”

    “这所谓的‘天之眼’,莫非虚有其名?”,他忍不住惊疑一声。

    此话一出。

    一位位星官,甚至是月官,身形争先恐后落下,皆想验证这一句话真伪。

    至于李十五,仍是埋着头站在那里。

    此刻他的五官,已是彻底融化成一坨,连最基本的轮廓都是没有,就是一团分不清哪是哪的肉泥,说不出的荒谬和惊悚。

    同时他的身形,也比之前佝偻矮小了大截。

    “徒儿啊,为师真的想走了!”

    “闭嘴!”

    李十五冷喝一声,好似将死老猫嘶哑叫声一般,尤为瘆人。

    与此同时。

    日月星三官们相继与‘天之眼’视角相连,甚至两大国师也是尝试一番,可结果却是如出一辙。

    正常,一切正常,大爻正常的过分。

    当然,除了某星官镜像实在多了点。

    “莫非,卦宗所言夸大了?”

    “不清楚,毕竟这只‘天之眼’是卦宗汇聚一宗卦修之力,不惜一切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