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师父怀素才对我讲,这是在‘吞命’!”

    “所谓‘吞命’,并不是吞掉别人性命!这是卦修中的一种说法。”

    “师父常说,因果循环,自有其道,有些事情,并非先知先觉为好!”

    “可修卦不算卦,这岂不是有病?”

    “而‘吞命’,其实是吞的对方‘生辰八字’,每吞一个人的命,自己就能多修出一份‘生辰八字’。”

    “这样做,可以避免因为算卦泄露太多天机,而被冥冥之中的杀机锁定。”

    “不过,与其说是吞掉对方‘生辰八字’,不如说是与别人共用,这对他人并无多少影响。”

    “当然,若是这个人死了,他八字就归我们独有!”

    “就好比我另一位师父,他说自己有二十万份‘生辰八字’,随便浪,随便作,还称他敢搂着天道脖子叫一声‘老弟’,给爷倒酒。”

    “我总觉得他在吹牛,却也没当面戳破。”

    “毕竟对卦修而言,每多一份八字,修为便高一分。”

    “而世间所有八字组合,共有八十亿种。”

    “我师父二十万份八字,就这般牛逼哄哄的,整日里眼瞪到天上去,若是世上真有卦修能集齐八十亿种八字,其玄乎到了何种程度,不敢想象。”

    “那就等于是,他一个人占据了世上所有八字,占据所有命数……,再多的我也说不上来,反正估计能一巴掌将我三位师父攮死,呼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哎,我虽然知道这些!”

    “可依旧是整夜噩梦连连,嘴里含了好多颗糖,才是将心中恐惧压了下来!”

    断崖边上。

    飞雪依稀,迷人眼眸。

    李十五喃喃一声:“原来当初卦宗一行,夜里见到的八卦头们,他们竟是在吞掉别人八字。”

    “此事,当真困李某久矣!”

    身后老道却是捧腹大笑,比不笑时愈发的难看:“徒儿,有的人有二十万份八字,足足二十万份啊!”

    “偏偏我的好徒儿,你一份八字都没有,都没有!”

    “哈哈,好笑,太好笑了!”

    李十五呵呵一笑:“这很好笑吗?这种仙观老子宁愿让给一条狗,你也休想!”

    老道:“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李十五:“……”

    他懒得再搭理老道,只是喃声道:“世上有八十亿种八字,不会真的疯子,想着将之集齐吧!”

    老道:“徒儿,你嫉妒了?”

    “呵呵,给老子滚!”

    光幕上,听烛之声继续着。

    “在我八岁那年,三位师父曾单独将我拉到一旁,一问我愿不愿意当国师,一问我想不想每日都是吉日,一问我想不想吃糖。”

    “我对当国师无感,吃糖又不能承认。”

    “于是问道:每日都是吉日,啥意思?”

    此刻光幕之上,恰是出现这样一幕场景。

    那是一处梨花树下,梨花簌簌而落,好似白雪飘零,一片接着一片。

    三位卦宗老头儿,小小听烛皆在。

    其中一老头儿大喝一声:“不好,今日对为师来讲,乃大凶之日,不得出门,否则怕是多灾多难啊!”

    “哎,本是想下山进城,给徒儿你……”

    听烛忙道:“师父啊,那可怎么办?”

    老头儿忽地一笑,得意中透着一抹猥琐劲儿:“好办,这份八字大凶,为师换一份八字出门就是。”

    “为师足足二十万八字,非得挑一个吉利点的出这趟门,若是为师想啊,天天都是吉日!”

    “嘿嘿,赶明儿啊,再去找天道老弟喝喝酒,教其怎么当好一个‘天’!”

    只是此话一出,怀素和另一位老头儿尽是鄙夷,似在讲你可真不害臊,吹牛可别带上我等!

    “徒儿,想不想学啊!”,自称二十万八字的老头弯下腰,笑容愈发猥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