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这寒冬腊月的,冷风像刀子割人似的,非得给我冻死不可!”

    “所以我决定,必须想个法子。”

    画面中,此时正是深夜。

    花二零约莫十三四岁,正双手团在一起,不停哈着气,冷得直打哆嗦。

    在他前方不远处,是一座矮小帐篷,虽同样简陋,可也能遮风挡雨,只是里面并无人住。

    “那处帐篷,‘李十五’说是师父住的。”

    “呸,这个怪物疯子,明明他和所谓的师父是同一人,偏偏要整这一出。”

    “不过,我们只能顺着他,真当有这么一位师父存在。”

    “否则,他立马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说我们不尊师重道,对我们要打要杀。”

    “偏偏寒风那个吹啊,吹得我简直要死了。”

    光幕上,此刻是这样一幅画面。

    花二零捏捏缩缩,一点点凑到倒在枯草上的‘李十五’身前,轻轻碰了他一下。

    “二零,有事吗?”,‘李十五’猛地惊醒,朝着帐篷处看了一眼,才是长松口气。

    “十……十五,师父年纪大了,身子骨寒,我得给他暖被!”,花二零低着头,一副委屈模样。

    “什么?”,‘李十五’顿时大惊失色。

    “没事的!”,花二零轻声吐出三字,而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光幕上。

    花二零自述声随之响起。

    “哈哈,我可没明说,是师父要求让我暖被的。”

    “若是‘李十五’突然变成另一个人,自称我们师父,我就说是自己孝心大发,不想师父受寒,主动去给他暖被。”

    “可是这一次,‘李十五’没有变成师父。”

    “而我又装成一副可怜模样,在他眼里,还以为我是被师父强制拉去暖被的。”

    “于是,我就大摇大摆,住进了那座独属于师父的帐篷。”

    “天才,我真是天才!”

    花二零自述声,继续响起。

    尤为欢呼雀跃。

    “帐篷中有被子,又能避风,住着可真暖和。”

    “至于师兄弟们,他们愿意受这罪,那我也没办法。”

    “第二日,他们都知道了这事。”

    “在我不经意间装可怜下,纷纷以为我是受了‘师父’胁迫,一副怜悯模样看着我。”

    “所以今后,对我格外关照。”

    “类似一些重活儿,他们也主动接了过来。”

    “至于到了夜里,我又是钻进那处帐篷。”

    “这一次,无人再感到意外。”

    “而我呢,等于是变相的,将这座唯一能遮风挡雨的帐篷据为己有。”

    “反正我不怕,毕竟在师兄弟‘李十五’眼中,以为我被迫的,可若是师父‘李十五’问,我就说自己太孝顺,舍不得他受寒。”

    “嘿嘿,两边吃好处,两边都有说辞。”

    “我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只是,我赌赢了。”

    李十五抬着头,默默看着光幕上画面流转而过。

    身后,老道忿忿不平:“连二八徒儿都说,二零是最会演的一个,现在你信了?”

    “刁民闭嘴!”,李十五冷冷吐出一声。

    而后,继续竖耳听了起来。

    “哎,师兄弟们,一个个惨死在那怪物手下。”

    “也只能,祝他们早日投胎了……”

    “哈哈,二八谋划成了,竟然成了。”

    “那怪物竟是真的信了那是种仙观,信了那所谓的剥皮种仙法,将自己一身皮子剥了。”

    “我要自由了,自由了!”

    “只是接下来,我看到了迄今为止,最不可思议,也最骇人听闻一幕。”

    “那怪物将全身血肉刮了个干净,只剩下一把骨头,竟然还是没死。”

    “他就坐在黑土之上,口里发出一阵阵恐怖笑声,说什么将师父杀死了,终于杀死了。”

    “我的菩萨啊,在我见到那一幕起,吓得腿肚子都是在打颤,差点就原地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