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般性子,当真不适合。”

    一时间,李十五若有所思,才是缓缓问道:“大人,你那镜像盗取了爻帝金印,现在金印呢?”

    白晞解释:“我那镜像盗取金印的目的,仅是为了上面八个字——大爻永盛,人族无疆。”

    “他是想在一篇檄文上,落下这八个字,也是落下我人族之印。”

    李十五疑问:“檄文?”

    白晞“嗯”道:“就是一篇檄文。”

    “而这篇檄文,是纵火教中流传而出,直白来讲,我那镜像之所以盗取爻帝金印,就是为了帮着纵火教,在檄文上面盖戳。”

    “至于如今,爻帝金印已被收回,安然无恙。”

    “而我那镜像目的也达成了,盖了戳后,又将这檄文还给了纵火教。”

    李十五深吸口气:“檄文内容如何?作何用?”

    白晞道:“内容暂且不知,只是用途嘛,无非‘破冰’而已。”

    “看吧,怕是要不了多久,一切都会明白了。”

    “所幸爻帝明察,并未牵连我这个本体,否则我堂堂一星官,真被打上‘叛逆’之名,那就不美了。”

    下一刹,白晞身影淡化,就此离去。

    夜色中,李十五眸色愈发不清晰起来,白晞就连自己都不信自己,他又怎该信?

    第二日。

    长街小雨,屋檐下“滴答滴答”声一片。

    棠城已然恢复如常,昨夜之事似从未发生过一般,依旧如同往昔。

    “李兄弟,星官大人不是反了吗,如今这?”,季墨带着身后一大群娘,背上各种大小行囊,一副随时跑路架势。

    不过马上。

    山河定盘中又是传来动静:星官无恙,一切谣传。

    仅有句话,没有任何解释。

    “这……”,季墨一愣,怔在原地。

    至于李十五,则是缓步朝着城外而去。

    不多时,望着那座血色大殿香火愈发鼎盛,李十五忍不住驻足。

    而后便是看到,神算子背着婴儿裹带,一脸失魂落魄样子,身侧依旧陪伴着他媳妇。

    “没用吗?”,李十五一步靠近,轻声问着。

    “道……道爷!”,神算子勉强笑了笑,眼眶一圈早已浮肿,更显得沧桑老迈,怕是昨儿个一夜未眠。

    “哎,那落阳大人让丫头掷一次骰子,接着就把骰子放在她掌心,让其掉落在地上。”

    “只可惜了,并不是‘生’面。”

    一旁妇人马氏,也跟着不停抹眼泪。

    这时,神算子露出希翼道:“大人,替我家丫头起个名儿吧,我并未给她起过。”

    “我?”,李十五颇为意外,不过也并未拒绝,只是问道:“你本姓为何?”

    “金,金玉良缘的‘金’字。”,神算子连忙开口。

    “金!”,李十五念叨一声,不假思索道:“就叫她金满牙吧!”

    夫妻二人:“……”

    李十五:“这名儿难道不好?挺显富贵啊,且‘满牙’二字,寓意也不错,满口牙,吃饱饭。”

    神算子牵强一笑,就拉着马氏越过李十五,朝着棠城而去。

    “你们不回菊乐镇了?”,李十五回头问道。

    “道爷,不回了,我打算重操旧业,就在城门口摆摊测字,尽量给丫头留下点家当吧,毕竟她眼睛都没有,能帮一点是一点……”

    李十五不再言语,就这么静静望着一家人背影蹒跚,于雨丝如棉中行走。

    “当家的,你为何让道爷给丫头起名?”

    “哎,我信不过道爷,万一将来一天丫头惹恼了他,他发起疯来要打要杀,念起今日,说不定会手下留情。”

    马氏语气一急:“只是咱家是丫头,谁家女娃叫‘满牙’的啊,这念出去怕是少不了被人笑话。”

    “嘘,别说了,道爷耳尖……”

    李十五默默听着,似若听不见。

    而后,越过排成长龙的百姓,径直朝着血色大殿而去,站在落阳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