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哈哈哈……”

    李十五肆意大声笑着,如今痛感回来了,偏偏在这般疼痛之下,他只想笑,且越痛苦,他笑得越欢乐。

    接着,他伸手入腹,将一部分肝脏撕扯下来,血淋淋丢到兵蚁面前,差点给人家砸死!

    “小子,你干啥?”,兵蚁怒气冲冲。

    李十五道:“拿回去给你媳妇做个炒肝吃。”

    “我没媳妇。”

    “那就去做给人家媳妇吃!”

    李十五说完,直接就走。

    片刻之后。

    城中一处挖掘出来的湖泊旁,李十五站在岸边,从自己腹部之中,将自己小肠一寸寸抽了出来,画面血腥无比,不由让人一眼生惧。

    只见他以小肠为线,朝着空中用力抛去,似想垂钓什么。

    也是这时,一头乌漆嘛黑大母猪,嘿哧嘿哧跑了过来,偏偏一张猪头之上,是大小眼,歪着嘴,满脸豆大的黑麻子……

    “徒儿,为师又‘趁乱登场’了!”

    “今儿个才第五日啊,这城中就如此之乱……”

    一旁,李十五手指竖在唇边,比了个噤声动作,示意老道安静点,别惊扰到他钓什么东西。

    老道一愣:“徒儿,你以小肠为线,抛向空中,是想钓上来什么不成?”

    李十五声音压得很轻,神神秘秘道:“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将自己小肠抛向头顶,是想钓上来‘神明’!”

    听到这话,老道忍不住道:“徒儿,你也跟着癫了,这怎么可能钓上来?”

    时间点滴流逝,转瞬间已是午时。

    李十五叹了口气:“哎,‘神明’不是那么好钓的,明儿个继续!”

    说着,将自己拿鲜血淋漓小肠,当着一根腰带系在自己腰间,足足绑了有五六圈,甚至最后还来了个兰花结收尾。

    “咋样?这腰带好看不?”,李十五朝着身旁一头老母猪问道。

    “好看是好看,只是不是给活人看的,适合阴间死人来看!”,老道很认真点评着。

    之后又喋喋不休起来:“徒儿,种仙观是假的,就让给为师吧,你把握不住的……”

    李十五不理,只是十条腿同时迈动,一下方向往西,一下方向往东,跌跌撞撞朝着城中而去。

    “徒儿,等等为师啊!”,老道迈动四条猪腿,连忙跟了上去。

    此时此刻。

    城中之情形,与清晨相比愈发的乱了。

    一口口大黑棺材,扭动着腰身,耀武扬威走在大街青石板上,瞅谁不过眼,就直接装进棺材中带走。

    一位七老八十老婆子,满面愁容,只因一个俊秀郎君和一根小臂粗的烧火棍,同时向她下聘,让她不知道选谁。

    最终,她选择了那根烧火棍,而后入了洞房。

    李十五望着这一幕幕。

    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瓦砾碎片,其边缘尤为锋利,而后就动作尤为娴熟的,在自己面部四周各划上一刀,接着一点点撕扯起来。

    “滋滋……”

    “哈哈哈……”

    剥脸血肉分离时的滋滋声,和李十五的大笑声,同时在这混乱街道上响起,却是除了老道外,根本无人注意。

    “徒儿,你这是干啥?”,老道紧眯着眼,像是疼在他自个儿身上似的。

    李十五根本不搭理。

    只见将他自己人脸剥下之后,几步走到一户人家之间,将其贴在一扇大红门户之上,甚至还以血为墨,在上面画了几个符咒。

    老道点头道:“我明白了,你是以自己人脸,贴在这门上当那门神,好作那镇邪之用!”

    听到这话,李十五顿时白了一眼。

    “老东西,你脑子涨浆糊了?”

    “李某修行这一年多以来,何时主动修行过‘镇邪’这么正派的道法?且如此心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