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二零憨坐庙中,目光痴傻,时而惊恐,时而傻笑。

    “走吧!”,李十五吐出二字。

    “啊?不进去看一看?”,落阳一怔。

    “有何可看的?难不成你知谁杀了他?你知是谁害他如此?”,李十五声线愈冷,好似冰碎!

    也是这一刻。

    “轰隆!”

    天地间一道银色电弧划过,带起一道雷声轰鸣,豆大的雨滴,更是倾盆而下。

    小巷中,屋檐下。

    李十五抬头望着,喃声道:“入夏了啊!”

    只是马上,惊变起。

    因为他发现,这雨滴竟是能透过屋檐,直直落在他身上,哪怕是以法力撑起一道屏障,都是无用!

    “兹,兹兹~”

    一道道密密麻麻,好似灼烧的声音响起。

    李十五瞬间惊骇,只因自己肉身在接触到雨滴的那一刻,竟是开始腐蚀消融起来。

    眨眼之间,他就是面目全非,面上好似蜡烛融化一般,黏糊糊一坨,看着恶心至极!

    一旁,落阳化作的老黄狗,同样跟着这般,全身狗毛跟着血肉粘在一起,同样惨不忍睹!

    “李十五,这游龙城不对劲,天大的不对劲!”,落阳急忙大喊!

    与此同时!

    一人一狗一跃至屋顶,朝着远处主街道望去,仅是一眼,就是让他们望见毕生难以忘怀一幕。

    只见街中央,一位三十约莫男子,正笑语盈盈,将自己浑身衣物扒了个干净,又给一旁的小闺女手中,递上一把匕首。

    “宝儿乖,这雨淋上一会儿,可是会死人的,所以咱们父女俩啊,得弄出一把能避雨的伞出来才行。”

    “爹,知道了!”

    小闺女约莫七八岁,同样被雨淋到,面部五官有融化迹象,两颗眼珠子一上一下挂在脸上,看着莫名惊悚。

    只见她拿起匕首,轻而易举就是在男子脊背上割开一道豁口,好似脱衣服似的,一张人皮就是被扒了下来。

    而男子把匕首接了过来,又是将自己腹部剖开,从胸膛前狠狠撕扯下六根肋骨。

    不多时,一柄人骨为伞骨,人皮为伞面的雨伞,就是被做好了。

    只是,却是人皮内面朝上,外面朝下。

    此刻五官融化的小闺女,失去皮肉好似剥皮猴子的血淋淋男子,就这么站在伞下,依偎在一起,互相说着些关心话,画面尤为温馨动人。

    而这一场‘怪雨!’。

    竟然真的被这一柄怪伞,给挡住了!

    只是,并不是他们是这般。

    城中百姓,有一个没一个,都是学着如此,撑起一把白骨人皮伞!

    此时此刻,望着这一幕。

    一人一狗,心中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荒诞,惊悚,以及不适。

    那满城的白骨人皮伞,时时刻刻抓着两人眼球,让他们呼吸都是为之一遏。

    “李十五,太不对劲了!”

    “他们剥皮拆骨为伞,竟是跟个没事人一般,这没道理,太没道理了啊!”,落阳神色焦急,忙不停犬吠着。

    而李十五,却是掏出一把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同样跟着学了起来,以人皮为伞面,以人骨为伞架。

    只是马上,他就是愣住了。

    因为这过程,简直太丝滑了,竟是一点都没有多少阻碍,轻而易举的,一柄白骨人皮伞就是做了出来。

    伞下,一人一狗并排而站。

    雨滴如瀑,在城中溅起白花花一片,渐渐将视线模糊。

    雨水顺着人皮伞流着,好似珠帘连成线一般,却是无一滴落在二人身上。

    李十五站在屋顶,回头朝着观音庙望了一眼,花二零依旧蜷缩在角落之中,其鬼体之躯,并不受这怪雨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