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那你呢?”,一女修眸光闪烁,忍不住问道。

    见这般,李十五只是深吸口气。

    苦笑道:“各位,我走不掉了,你们先行一步吧!”

    胡杨树上。

    季墨,落阳二人悬挂。

    “李兄弟,这般大义吗?”

    “我懂了,李十五是想把这些人弄走,他一人除妖,独占功绩!”,落阳嘀咕一声,认为自己已然看穿。

    此刻,李十五面朝众修,面露一种决然之笑:“各位,记得步伐走成一条直线!”

    “李道友,保重!”

    “道友,你撑着,我等一定会再次折返!”

    “李十五,此事一过,在下定寻你把酒言欢!”

    众修说罢,便是纷纷起身,双脚以一种直线方式,快步朝着北风掠去。

    也就在这时,李十五动了。

    只见他身影如风,手持战戈如鬼魅般瞬息追上众人,狞声笑道:“我让你们走就走,当真经不起考验啊!”

    手中战戈一挥,就是带起一股劲浪,将十几人掀翻在地,再一挥,又是一群人倒飞而出,跌落黄沙之上。

    “这玩意,这么好用?”,李十五语气惊喜。

    而随着这边异样。

    百位红甲兵,竟是在虚空之中瞬间显露踪迹,那种杀伐凛然之气荡漾而出,让全场噤若寒蝉。

    见此,李十五手提戈,忙凑着上前,一副点头哈腰模样。

    “大人,您说过不准逃的,所以小的故意这般试探一番,就是为了看看,这些小贼是否阳令阴违!”

    “至于什么脚步走直线,啧啧,这种骗人鬼话他们都信,简直愚蠢!”

    “没想到啊!”,李十五叹了一声,“还真有一些刺头,时刻想着逃跑。”

    为首红甲兵看着眼前一幕,又盯着李十五那种狰狞没有面皮的人脸,木讷道:“以……自……己……为……饵,挺……狠!”

    “做……的……不……错,有……心……了!”

    接着,红甲兵又慢吞吞道:“既然如此,你晋升为放豆兵!”

    李十五一愣,放豆兵?这啥玩意儿?

    而在场棠城仙门众修,看他那眼神,杀意简直溢出天际,方才有多感动,如今就有多想将他给生吞活剥。

    此人心肠之歹毒,远超他们想象。

    为了献殷勤,竟不惜剥掉自己脸来诱骗他们,行那钓鱼执法之举。

    为首红甲兵木讷道:“不能逃,将他们吊在树上,饿个三天就好!”

    一众红甲兵动了起来。

    不远处,那棵干枯的胡杨树极大,有个近十丈高,一根根粗树枝横七竖八长着。

    近三十位修士,被红甲兵们以一种漆黑麻绳,反绑双手挂在树上。

    他们,是方才跑最前边那批,此时自然是被立了典型!

    树上,落阳同样被吊着。

    叹道:“哎,终究是落某想得太浅!”

    “李十五,哪里是想将他们送走啊!”

    “他没把自己当人,也没把棠城众修当人,而是当作讨好红甲兵,自己升官儿的棋子罢了。”

    李十五,此刻同样站在胡杨之下,其明明已经干涸,偏偏叶子竟呈现一种银杏叶般的金黄,随着大漠红日初升,在晨风吹拂中一片熠熠生辉。

    “你说什么?”,他望着落阳。

    “我说你好手段啊,不愧是我认定的新任国师人选!”,落阳随口说着。

    李十五呵呵一笑,又摇了摇头:“这些年来,我一路活到了最后,你以为靠的啥?只是胡编乱改些仙神故事?”

    李十五朝着远处走去,以如今这般情形,连修为都被封禁,且来敌如此汹汹。

    无论明哲保身也好,还是其它目的也罢。

    打不过,就加入!

    此法虽可耻,却永远是那上上之选。

    落阳望着那一道如墨背影,低头嘀咕一声:“啥玩意儿,他不打算放我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