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中年老爷闻言,面露笑容道:“夫人,莫非你有什么亲人尚在人世?这是好事啊!”

    岂料妇人,却是瞬间变了脸色。

    “老爷,你先歇息吧!”

    “这人我不认识,待我先问问他。”

    把老爷糊弄走,妇人回过头来,眸光漆黑摄人,眼神阴沉如水,仿佛吃人一般。

    “他人呢?”

    “夫人指的谁!”,李十五面无表情,只是换了个称谓。

    “少装蒜,自是我那不成器儿子!”,妇人眼露凶光,又道:“你直接说要多少银子!”

    “总之,我不允许他再出现在我面前,毕竟我好不容易改嫁富贵人家,他若是敢上门闹!”

    “呵,就别怪我这个当娘的,下手无情了!”

    李十五未做理会,转身就走。

    只留下妇人在背后,眼神宛若个阴冷毒蛇般望着他。

    片刻之后。

    “夫人!”,几个凶恶家丁,恭敬候在一旁。

    “跟上那人,若是遇见与他年纪相仿之人,直接弄死!”,妇人说完,却又低下头,眼神有些松动。

    莫名叹了口气:“罢了,留他条命吧,废掉双腿,弄哑就是!”

    街上,人流如织,灯火如洋,与漫天飘雪相配,如梦似幻。

    李十五走在其中,突然顿下脚步,抬头望着。

    他觉得,挺可笑的。

    一个妓女,心中爱子之情,竟是如此深沉。

    偏偏这贵妇人,如避蛇蝎,更是心肠歹毒,欲行恶举。

    “啧,无脸男说的没错!”

    “上流多是下流之人,下流也不乏真善之辈啊!”

    白晞给李十五的道骨,就那么几块,接下来,他一一寻了过去。

    这剩下的,多是些平民百姓之家。

    应该是乾元子多年之前,将幼儿直接从襁褓之中抢走。

    不过还有些,是乾元子灭人满门后,唯一留下的活口,如第一个开始剥皮种仙的,史二八。

    只是他家,应该在棠城之外的八十一处集镇附近。

    “公子,多谢了!”

    此刻,一独眼老汉儿在门口相送,满身的老人气,仿佛行就将木一般。

    他道:“我家本来就人丁稀薄,我那乖孙儿他爹,快四十才得这么一个儿子。”

    “可惜啊,被一个恶道抢走了。”

    “只是可怜他爹,像失了心气一般,没几年就撒手人寰,我那儿媳妇也相继病死。”

    “只剩老头儿孤苦伶仃,守着这处房产,整天念想着,我那乖孙儿某天说不定就回来了,也有个落脚地方。”

    李十五笑道:“我师兄如今琐事缠身,不得空闲,只是托我送回一些财物。”

    老人见此,却是摇了摇头。

    “公子,莫要诓我了。”

    “所谓人老成精,有些事,老头儿我一眼就瞧明白了,不过还是谢谢你这番好心。”

    老人关上房门。

    一道浓浓叹息,随之传来。

    “哎,我家香火断了,彻底断了啊!”

    李十五见此,没说什么。

    只是目中疑惑渐生,他从星官府邸出来前,随口问了一句,自己家是否也在棠城境内。

    结果,白晞这样回他。

    称怀素老儿算了一卦,卦相显示,他没有八字,隐藏意思就是,他没有来历。

    “我没有八字?”

    李十五皱起眉头,“呵,我同样自婴孩一点点长至成人,怎会没有生辰八字?明明就是他卦术不精!”

    摇了摇头,不再思索这些。

    反正遇到不明所以之事,推给种仙观就是。

    星官府邸。

    白晞屹立一处高楼之上,眺望全城之景。

    他轻声道:“又是一年冬,海棠亦能共白雪!”

    随着他话语落下,便见整个棠城,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海棠树,忽地开始抽出绿芽儿,接着开花。

    花瓣成胭脂色,于纷纷白雪之中热烈绽放,与之相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