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爱徒似落叶凋零,魂灭人间,老道乾元子不由悲从中来,整日以泪洗面,泣不成声!’

    ‘一日,乾元子心中天人交感,知晓自己大限将至,遂唤来仅剩徒儿,十五道君!’

    ‘“咳咳,徒儿啊,这种仙观为师就传给你了,这种仙观之主,为师一并传于你,从今往后,切记我师门传统,多多行善,匡扶世间正义……”。’

    ‘乾元子说得很慢,如一将死老者,传授爱徒最后堂课,也教导他,切记心存善念,他们这一脉,从来就是靠‘与人为善’四字,行走人世之间。’

    ‘终了,乾元子含笑而终。’

    ‘十五道君连磕十头,又于坟前相守三年,算是以谢师恩,且他害怕,有猛兽将师父尸体抛出,曝尸荒野之中。’

    ‘四季轮转,韶光易逝。’

    ‘十五道君秉承师门传统,斩妖除恶,善意待人。先灭赌妖,救近二十万众百姓,后斩戏妖,智斗轮回妖,祟僧,纸道人……’

    ‘渐渐,十五道君,名动一方!’

    ‘然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大爻恶修,受卦宗奸人挑拨,误以为世间有道骨这般仙物,且他们寻到,十五道君早已坐化了的师兄弟们坟前。’

    ‘道君拦在坟前,各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偏偏,熄不灭大爻恶修心中贪念!’

    ‘大爻恶修,执意挖坟,不死不休!’

    ‘双方之战,一触即发!’

    ‘十五道君,独自一人迎战千军万马,尸骸堆积成山,血浆浸透白雪。’

    ‘然来犯之敌,终究太多,太多。’

    ‘道君哪怕临时破境,依旧挡不住那漫天之敌,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兄弟坟墓被无情掘开!’

    ‘寒风白雪,愈发凛冽!’

    ‘十五道君伤痕累累,衣襟为鲜血浸透,跪坐雪地之中,眼中满是悲楚与之无措。’

    ‘只是,于我眼中,十五道君依旧白衣飘摇,衣不染尘……’

    黄时雨收起生非笔,看着白纸上洋洋洒洒字迹,双眼弯着露出笑容。

    口中道:“这有些遗憾,反倒是好事呢!”

    说着,身影渐渐散去。

    只是在她消失的那一刻,周遭虚空,隐约传来年轻男子悲戚哭声。

    “时雨,师兄弟的坟,我终究是没守住,简直愧对师父如此信任我,甚至将种仙观传给我!”

    黄时雨劝慰道:“没事,尽力就好!”

    声音渐渐掩去。

    唯有四座小坟,被折腾的面目全非,于雪夜中无声静默着。

    此时,已然入夜。

    这连绵山脉之间,雪风怒号,发出阵阵恐怖骇人声音。

    然而此刻。

    有两只人脚,其中一只紧抓着只青铜蛤蟆,两脚一前一后,来到一处半山腰的洞穴之中。

    如此邪门且让人惊悚做派,自然是李十五。

    他的神魂,总之是魂儿之类的玩意儿,正附身两脚之中,且通过灵识,依旧能够视物。

    此刻,他正盯着两脚之下,那一方诡异黑土。

    “不对劲儿啊!”

    “不行,我得试试!”

    他说着,就是控制棺老爷张开大嘴,向外吐出一截截尸块,头颅等一大堆玩意儿。

    这些,都是他修为突破金丹。

    而后,就被诸多金丹大修乱刀分尸的‘金丹之躯’!

    “哎,可惜了。”

    “这勉强破入金丹境,又强行动用纸人羿天术,仅仅射了八箭,就给自己玩儿死了。”

    “我记得,纸道人是用一只只纸人开弓来着……”

    李十五说着,又是看着这满地血腥场景,其实见多了,心中也没啥反应了,何况还是他自己的。

    “罢了,还是先试试吧!”

    他喃喃一声,就是以隔空御物之术,将这些断肢,各种脏器,还有自己那颗头颅,小心翼翼放在自己脚下,那方诡异黑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