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

    他吐出两字,便是带着两名百姓,朝着城外结界门户而去。

    而此刻城中,除了那些祟僧,还有少许运气不好,被缠上的山官之外,一万三千多数百姓,基本全被救了出去。

    这偌大的城池。

    一时之间,变得空旷寂寥无比。

    而头顶天穹那处百丈灰雾漩涡,彻底消失不见。

    那种让人心悸且古老的气息,也是如风一般,再也不显。

    结界之外。

    是一片茫茫旷野,只是入秋之后,草地上都染上了一层浅黄,略显萧瑟之意。

    上万位山官,上万位大爻百姓,此刻就置于旷野之中,其中不少人嚎啕大哭着,似在庆幸自己劫后余生。

    某处位置。

    李十五望着繁星如雨天空,口中道:“我给你的毒药,你记好它们各自药性,千万别弄混了。”

    “你虽年龄小,但也得学会收敛自己情绪,不能让别人轻易看穿自己想法。”

    “还有,得学会笑!”

    “记住了,会笑的狗,咬起人来才最不会被人所防备,也最容易得手。”

    李十五耐心叮嘱着,又是嘚瑟一笑。

    “这些啊,可是李某人亲身实地,一点点琢磨出来的,好好学着吧。”

    在他身前,独眼女娃肩上挂着个搭肩布袋,里面放的多是些剧毒之物,还是乾元子曾经剩下的。

    周遭,年轻男子声不知从何处响起:“小姑娘,听哥哥句劝,你跟着此人只会步入歧途,越陷越深。”

    黄时雨同样附和道:“是啊,十五说的挺有道理,他不会害你的。”

    至于李十五,只是面无表情看着,已见怪不怪。

    也是这时。

    远处那座城池,其外笼罩的白雾结界突然散开,将整座城,就这么活生生暴露在漫天繁星之下。

    百位祟僧,它们依旧没死。

    就这么结成方阵,身披一袭猩红枷锁,双手合十,阴恻恻朝着众人盯来。

    此刻,迎着城中百位祟僧阴森目光。

    旷野上的万数山官,不由一阵头皮发麻,脊背更是一股寒意直冲天灵。

    落阳朝着听烛问道:“你不是说它们油尽灯枯,入魔之后不久就会死嘛!”

    “怎么看着,一个个好好儿的?”

    一旁,听烛面色凝重,摇头道:“按理来说,是这样没错,以人香祭祀必定会反噬它们自身,最后落得个必死无疑结局。”

    听到这话,落阳抬眸再次朝着城池方向望去。

    只见百位祟僧,横十竖十,整齐排列在城门之下,它们躯体之上的火光,已然尽数湮灭。

    更诡异的是,它们那宛若干尸一般枯萎的身躯,此刻居然渐渐丰盈起来,根本不像是将死模样。

    见这一幕,一种不妙之感,渐渐从一众山官心中滋生出来。

    “十相门,豢人宗,怎么不见人来?”,有山官忍不住低声问道。

    “是啊,我等已将城中百姓给救了出来,此刻,应是以功绩点论功行赏之时,可两大国教人呢?”

    一时之间,众山官私语不断,见两大国教一直没人出现,面色也跟着愈发难看起来。

    与此同时。

    落阳继续道:“听烛,可是祟僧们活得好好的,甚至它们因人香祭祀干瘪下去的身躯,也渐渐恢复!”

    “你曾经看过的古籍,上面记载的人香祭祀之法是不是乱写的?”

    听烛道:“不可能,我卦宗所藏之书,本本经得起推敲,是我大爻人族前辈心血与智慧结晶,绝对不会出错。”

    落阳手指着祟僧,挑眉示意道:“既然如此,解释下呗!”

    只是,还未等听烛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