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别跟着我,此事,与你等无关。”

    说着,又是继续大步向前。

    落阳见此,一双瞳孔骰子不停转动,忍不住呸了一声,迈步直接跟去。

    口中忿道:“李十五,我可是在你身上下了死注,你当不了国师,我也得死。”

    无脸男见此,同样嗡声道:“李爷,你好歹换张脸啊,毕竟你这满脸裂痕的,比咱这妖还像妖。”

    “对了,你之前给过咱一张你的脸……”

    不多时,三人位于城下。

    李十五面上覆盖了张人脸,自然,是他自己的,所以乍看上去,倒是和寻常无甚差别。

    此刻,两串昏黄灯笼挂在城门口,随着夜风,在枯叶翻飞中不停摇晃着。

    借着微弱光亮,李十五抬头看去。

    城门牌匾之上,‘无忧城’三字,刻画的龙飞凤舞,气势颇为不凡。

    “啧!不对劲儿啊。”

    落阳嘀咕一声,又道:“我怎么觉得,这城就是一座普通凡城,无任何问题之处。”

    李十五道:“它在如此时间,出现在如此地点,本就是最大的问题。”

    说罢,就是几步上前,叩动城门上两道生锈铜环。

    “此城莫名其妙,咱们还是守规矩点好。”,他道。

    随着几声闷响过后,城门应声而开,只见探出头的,竟是两个带着差帽的凡人衙役,腰间各别着一把官刀。

    似惊了他们瞌睡,两人满脸横气,斥骂道:“哪儿来的野道士,也跑到咱们地盘撒野?”

    “哥两个,咱们把他们逮了下大牢!”

    说着,就是抽出腰间官刀,满脸小人恶吏之样。

    也是这时,无脸男扮作老头儿,几步上前,满脸堆笑,往两衙役手中,各放一大颗金豆子。

    “懂事!”,两衙役对视一眼,露出副小人得志坏笑。

    又是片刻后。

    两人一妖,顺利入城。

    “不对劲儿,我觉得这两衙役,是实打实活人,那股做派作不得假!”,落阳道。

    李十五,则面朝无脸男问道:“你昨晚不是说,赚的金子都帮着白晞叫花魁了?”

    顿时,无脸男耷着脑袋。

    “李爷,咱昨晚说的那么可怜,就是想着,星官大人看咱不容易,随手赏赐点什么。”

    “结果,他堂堂星官,屹立九天般的存在。”

    “竟……竟是,白嫖咱一只妖的血汗钱,去给他请花魁。”

    无脸男很是不平:“简……简直,欺妖太甚!”

    此刻,见无脸男化作的小老头儿,这般委屈之色。

    李十五抬手间,朝它脑袋上敲打一下,低声骂道:“所以你活该当妖,真是蠢!”

    “看我教你。”

    “今后,若是遇到修士收你,或是遇到无解之局面。”

    “直接放狠话,咱为白晞花过钱,咱替白晞招过妓!”

    李十五眉尾一挑,继续道:“如此一来,是人是鬼,都得好好掂量掂量,毕竟你口中之言,可是正儿八经真话,不掺半点假。”

    一时间,无脸男眼神亮起,且愈发振奋,支吾道:“李……李爷,还是你脑子好使,这话咱记下了,今后见人见鬼都说。”

    一旁,落阳神色古怪,干咳一声。

    低声道:“李十五,你别乱教。”

    “你难道忘了,那十相门季墨因你一句话成啥样了?别人妻妾成群,他倒是好,身后母亲成堆。”

    李十五:“……”

    三者插科打诨间,同时在城中漫步走着,见两边绿瓦红墙,屋舍井然有序,甚至能隐约听到,屋中传出的轻鼾之声。

    李十五随口道:“方才进城时,那衙役有讲,这无忧城,有近九万之人口,还不及我所辖菊乐镇的一半。”

    落阳摇头:“今时不同往日。”

    “我在一些古籍中看过,灵气尚存之时,修士与凡人,向来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