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话。

    见自己师父受那剥皮剔肉之刑,他心飞扬,若饮甘泉。

    ……

    棠城,星官府邸。

    众修盘坐堂下,白晞独坐堂前。

    “大人,那命理棋盘,理应归我国教!”

    胖婴腆着大肚,头戴高高红帽,直言不讳说着,已视其为囊中之物。

    白晞却道:“尔等莫急,也先别抢,这东西我考虑一下,到底该给哪一方好!”

    “大人,您是大爻星官,此宝有什么犹豫的。”,胖婴话音隐约含怒。

    “你在质疑我?”,白晞目光落去。

    “不……不敢。”

    白晞挥了挥手,“退下吧,容我考虑一会儿!”

    至于李十五这个真正主人,此刻倒是显得无关紧要了。

    不过,他也浑然没有记起。

    只是埋头苦思,那鸦嘴一直提醒他‘不要拿’,究竟是何缘由?

    出了星官府,已然天色暗沉下来。

    李十五认准一个方向,单手掐诀,就是身影随风,眨眼间不见踪迹。

    菊乐镇,小庙中。

    李十五回来时,已然明月高悬,挥洒清辉。

    只见他手持花旦刀,面不改色,将多余的腿一条条砍了下来。

    他这肉身非凡,砍掉之后,立马就是结痂,倒是少去上药包扎的功夫。

    “哎,这一行算是啥事喔!”

    李十五坐在蒲团上,单手撑着下巴,叹了口气后,便开始复盘此行。

    首先,‘轮回’害人,缘由是‘认命’二字。

    其次,他拇指眼珠中凝成的那柄花旦刀,又或是那个花旦,曾经真的存在过,甚至被称‘戏刀双绝’。

    这第三,他身上‘业报’,居然连着压断小妖九根秤杆,不知是何故。

    而最后,小妖说他命好,还把棋盘给了他,可偏偏那张鸦嘴,又是提醒他不能要。

    “他娘的,这一行明明还算顺遂,可为何,总觉得脊背一阵发凉,忍不住胆战心惊的呢!”

    李十五嘀咕一声,眉凝的越来越深。

    这种无形中看不见的恐怖,愈发让他心中不安,总觉得看谁都是刁民,看谁都想害他。

    “砰!”

    忽地一声,小庙门被推开。

    一袭白色卦衣身影,站在门口。

    皱眉道:“你这道场,倒是和猪圈无异。”

    “不过以你十腿之丑相,想来也是极配。”

    李十五抬头,翻了个白眼,“千死一生之人,也配与我犬吠?”

    “听烛,你命没我好!”

    小庙外。

    月光似水,倒映着那条大河波光粼粼。

    李十五随地起了堆篝火,坐在一旁。

    不止听烛,甚至落阳,胖婴,以及提篮妇人,都是到场,就这么席地坐了下来。

    “棋盘就在这儿,你们拿去吧。”,李十五指着一旁白玉棋盘,语气随意。

    “不敢,这里距那棠城,不过一千六百余里,以星官之能,与在他老人家眼皮子底下无异。”,落阳低头说道。

    李十五见此,扫视众人一圈,想了想,还是沉声开口:“你们今后,都会死。”

    气氛,瞬间凝固。

    唯有火星子不断蹿起,又眨眼间消逝。

    “李道友,我十死一生罢了,你可别咒我!”,胖婴语气颇为不爽。

    “就是,区区百死一生罢了,莫要慌张,家常便饭而已!”,落阳不屑一声。

    李十五摇了摇头,没作解释,只是望向听烛道:“那你这个千死一生之人,作何感想?”

    “随缘,无惧。”

    听烛深吸口气,而后抬头凝视夜空。

    继续道:“倒是如今这大爻,太吓人了,也太过畸形了。”

    “看似平静无波,却仿佛四面八方,都藏着些深渊巨兽,让人心生惊悚。”

    李十五闻声,忽然问了一句:“几位,你们都是各大教派弟子,想来见识颇广。”

    “我想问问,这大爻三十六州,那大爻之外又是什么地方?有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