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十五周遭,约莫五百名修士汇聚,且都是棠城境内,有名有姓的人物。

    “小友,你手中那物,可否给我等看看?”

    “小子,别藏着了,赶快拿出来。”

    众修不断催促,甚至有修士害怕白纸上内容事关重大,以术法将他们五百人笼罩,不让外边人看见。

    “各……各位前辈,你们当真要看?”

    李十五将白纸藏在身后,神情有些怪异,他已经提前看了一眼。

    “废什么话?”

    听烛一把抢夺了过来,而后丢入空中,便见一个个蚂蚁小的文字,清晰呈现众人眼中。

    “《与君书》!”

    “君安好,岁月不经数,今昔是何年?匆匆之间,十万年已过……”

    众修一句一句读着,神情愈发古怪,只因这字里行间,都是表达的女子对一男子思念爱慕之情。

    换句话说,就是情书。

    “咳咳,晚辈不才,垂上情书一封,让诸位前辈见笑了。”,李十五话语声带着点小嘚瑟。

    只是眼睛东瞟西瞄,不断寻找着脱困之法。

    一修士道:“十万年光阴,不过是这女子匆匆之间,她到底何等修为?”

    “诸位,这情书三页,看完再说。”

    只是,随着他们逐字逐句读着,翻开第三页情书之后,一行血红大字,就这么突兀映入他们眼帘。

    “夫与妻,就该血肉交融,彼此不分呢,你说是吧!”

    几乎是瞬间,在场五百之修神魂颤动了一下,好似什么奇奇怪怪思维,在他们脑海中发芽,并迅速壮大,直至不可磨灭。

    “咕隆!”

    “咕隆!”

    密密麻麻吞咽口水声,开始响起。

    “各位道友,我好像是饿了。”

    “我也是,饿极,饿极……”

    “我是不是病了,我突然觉得,我媳妇好香,味道应该不错。”

    “不,你没病,所谓道侣,本就是应该拿来吃的……”

    一道道吞咽口水声,配合着这一句句轻描淡写话语,在这五百之修间响起,可却是,有一种让人灵魂发颤的毛骨悚然。

    “各位道友,你们道侣在吗?”

    “在,刚好与我同行。”

    “既然如此,诸位,架锅。”

    李十五与听烛,同在他们之间。

    可是两人面上,同样没有丝毫见怪,只是觉得既合情,又合理。

    只见五百之修,有近半数化作流光,飞身而出。

    “父亲,您带阿娘去哪儿?”

    “夫君,落宝河在此,你这是作甚?”

    “相公,你弄疼我了。”

    今夜这片天地间,修士至少数万,且多是各家晚辈,他们见这一幕幕,皆目露不解,不知发生何意。

    只是很快。

    他们发现,自己长辈,竟是在起火,架锅。

    甚至,磨刀!

    夜黑,风愈高。

    那五百修中,有人在岸边寻了处平整地盘。

    一口口大鼎,被架在此处。

    鼎下火焰熊熊燃着,却是不带来丝毫暖意,只是让人觉得心头发寒。

    “相公,你为何绑我?”

    “夫君,快将我全身窍穴解开。”

    “你们这是干嘛?磨刀干嘛?”

    近两百多名女修,在没有任何防备之下,被自家道侣封住经脉,捆了之后,随意丢在乱草丛中。

    至于五百多名男修,更是施火法,引水,往鼎中添加各种香料,分工尤为明确。

    “听烛,抱捆柴给我,用柴火炖的肉才香,以前乾元子在的时候,我每天都干这个。”,李十五笑着招呼道。

    “有时候啊,遇到路边狗屎,也偷偷加进去给他吃。”

    听烛闻声,果真抱着柴,平稳堆放到一旁。

    “狗粪?岂不是你也吃了?”

    “哎,你不懂我那时候过的啥日子,哪计较这些,要真被我那师傅发现,让他一刀剁了,说不定还是种解脱呢!”

    火光跳动着,将两人面庞映得通红,互相看不顺眼他们,此刻竟是异常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