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手中的,是以菊乐镇往东,囊括三千里方圆的山河定盘。”

    “可以凭借其治水,填山,开路……”

    “当然,发挥多大威力,也与使用者本身有关。”

    李十五接过山河定盘,只觉得颇有分量,有种玉质的冰凉触感。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给我了?”

    季墨微笑摇头:“李兄弟,我不知你来历,但总觉得,你与这大爻像是脱节一般。”

    “实话告诉你吧,像山官,河官,城隍官,这种最底层的官职,在大爻多如牛毛。”

    “一个山河定盘而已,谁会在意?”

    李十五没说什么,他并不会在一个地方待着。

    只是十条腿的麻烦没解决,到处溜达,十有八九会惹出大祸。

    季墨又道:“李兄弟,实不相瞒。”

    “我将土地官让你当,是因为我得回十相门中,找一些人麻烦。”

    “毕竟我好歹一个国教弟子,让来干这么个破差事,埋汰谁呢。”

    李十五面无表情:“喔。”

    季墨却是眼珠子一转:“李兄弟,我看你也是个人才,要不,也加入十相门吧,可有意思了,真的。”

    “呵,李某若那污泥中的一朵白莲,岂能与你等为伍?死都不去。”

    季墨瘪了瘪嘴,又道:“李兄弟,对于这十相门,我还得啰嗦两句。”

    “像我们修猴相的,只是一群狗皮膏药,最多让人觉着恶心。”

    “你真正需要注意的,是修笔相的。”

    “他们才是杀人不用刀,坏的流脓。”

    李十五点了点头:“知道了。”

    “只是,这山河定盘我不会用。”

    “还有,如果我想修行,又该如何?”

    听到这话,季墨神色古怪且复杂。

    只听他道:“灵气,号称利天地万物之气,修者寻道问长生之必备。”

    “只是可惜,大爻不知多少万年前,就已灵气消失的了无踪迹,无人知缘由。”

    “哎!”,季墨长吁一声。

    “我只记得十相门长者有言,大爻之水,似深渊不可量,似浊浪不可平,动则让人蚀魂销骨,十死,无生。”

    李十五眉心紧蹙,难怪,他随乾元子翻山越岭,从未遇见任何灵草灵花。

    “既然如此,你们如何修行的?”

    季墨回道:“李兄弟,你那十条腿肉身虽荒谬,却已然不属凡人之列。”

    “至于如何修行,你去那棠城一趟,自会寻到答案。”

    说完,拍了拍李十五肩膀。

    “李兄弟,你自己慢慢玩。”

    “我这一趟回十相门,一路上说不定还能多找几个娘。”

    “等下次见面,你可得给她们备齐礼数,毕竟算是长辈。”

    李十五:“……”

    一炷香过后。

    镇保刘少虎,身后乌泱泱跟着一群庄稼汉子。

    “李道爷,您当真成咱们这儿的土地官了?上一任土地爷被弄死几十年了,死得可惨了,肠子都被嚼了。”

    “额,土地官不咋好听,今后称我山官吧。”

    “那山官老爷,我们帮着把这土地庙修整一下吧,这太破旧了,您有啥要求?”

    李十五回头,盯着这间破庙。

    思衬良久道:“换个牌匾,改名儿。”

    “啊,改什么?”

    “种—仙—观!”

    当日傍晚。

    这镇外的小庙被重新修缮好,因停过尸,还被不少热情镇民用着朱砂,糯米等物驱邪。

    又燃放鞭炮,贴上崭新对联,甚至摆起流水席来,闹闹乎乎的。

    甚至无脸男又化作红衣女子,在其间抚弦卖唱,和着些男人打情骂俏,极为熟络。

    李十五站在河边,眼中倒映着波光粼粼,静静看着。

    或是久居山野,或是自身经历,他似与眼前热闹格格不入。

    “山官老爷,一人在此可曾寂寞?”

    无脸男扮作的女子,以戏腔唱道,作势就要倚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