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通房妩媚,清冷世子又又又破戒了 > 第197章 离开国公府
    “爹爹——”

    那孩子脆生生地唤了一声,小胖手攥住了许淳安的手指。

    肉乎乎的手感让许淳安脸上不自觉地漾开笑意。

    可就在这时,小男孩突然露出委屈的神情:“爹爹,人家可是祥瑞来着,您可不能不要我呀。”

    许淳安心头一软,将孩子轻轻揽入怀中,伸手捏了捏他圆鼓鼓的小肚子:“你是爹爹的孩子,爹爹定会护着你。不管旁人说什么,在爹爹心里,你都是祥瑞,是爹爹最好的孩儿。”

    小男孩听了这话,眼睛弯成了月牙。那笑起来的模样竟与苏棠有七八分相似。

    许淳安微微一怔,还没回过神,小男孩便“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我喜欢爹爹!”

    温热的触感太过真切,让许淳安猛地睁开了眼睛。

    帐外天色微明,星子还未褪尽。

    他坐起身,在渐亮的天光里怔了片刻,才意识到方才只是一场梦。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提笔细细勾勒梦中孩童的眉眼。

    待墨迹干透,指尖轻轻点了点画中小人的脸颊,低声道:“放心吧,爹爹定会护好你和娘亲。”

    随后他提高声音唤道:“长风,备水更衣。”

    昨日出了金龙虚影,国公府的政敌必然蠢蠢欲动,加之近来他连破数桩大案,树敌不少,今日朝堂之上,恐怕是一场暴风骤雨。

    年轻的权臣用热毛巾敷了敷脸,再抬眼时,眸中已是惯常的沉静。

    “走吧。”他对长风说道,主仆二人踏着晨露上了马车。

    而另一边,秦嬷嬷早已遣了小丫鬟盯着许淳安的动静。

    见马车驶离,她低声吩咐:“去告诉府医,将药煎好送到我这儿来。”

    小丫鬟应声往府医那里走去,却不知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喜鹊瞧了个真切。

    她发间还沾着露水与草叶,谁能想到喜鹊竟在秦嬷嬷屋外蹲守了整整一宿。

    待听清小丫鬟与府医的对话,喜鹊顾不上发麻的双腿,跌跌撞撞地朝苏棠的院子奔去。

    “主子!不好了!”

    这一夜小蝶等人也未曾睡安稳,听见动静忙将喜鹊拉进屋内:“喜鹊,你瞧见什么了?”

    “不、不好了!”喜鹊跑得急,气都喘不匀,话也说得断断续续,“奴、奴婢瞧见秦嬷嬷差小丫鬟去找了府医,说是把药送到她那儿,咳咳咳!”

    她一口气没接上,剧烈地咳了起来。

    眼下大伙儿已顾不上喜鹊,小蝶转向苏棠,急得眉头直跳。

    “主子,您还是先离开国公府吧!如今您月份这么大,万一真被灌了药,那就是一尸两命啊!”

    苏棠点了点头,昨夜她也是这般计划的。

    她知道老夫人不欲声张,此事只会交给心腹秦嬷嬷私下处置,眼下守门的婆子应当还不知情,她出府尚是自由的。

    那些备下的手段还得几个时辰才能见效,她可不想在等待的当口被人强灌了药。

    “小蝶随我出门,”苏棠迅速吩咐,“红玉留下应对秦嬷嬷,喜鹊继续打探消息。”

    “是!”三人齐声应道。

    苏棠戴好帷帽,与小蝶一同来到二门。

    守门的婆子平日没少收她的赏钱,此刻听说苏姨娘有急事要出府一趟,想也没想便开了门,还恭恭敬敬地将她和小蝶送了出去。

    踏出国公府大门那一刻,苏棠才发觉自己的心跳得又急又重。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看着国公府外的熙来攘往,心想着:总算是出来了。

    可接下来该去哪儿?苏棠又有些犯愁。

    国公府在京城势力盘根错节,无论逃到哪里,恐怕都会被找到。

    思忖片刻,苏棠低声对小蝶道:“去孙家吧。”

    眼下她只需拖过半日,那些安排便能派上用场,去孙家待着能更方便些。

    小蝶点点头,主仆二人沿着晨雾未散的街巷慢慢朝孙家走去。

    孙家人此时正在用早饭,听到门响,孙母走了出来。

    见到苏棠待着帷帽站在门口,孙母被吓了一跳,急忙起身扶住她。

    “棠儿,你身子这么重,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捎个信儿就好……”话说到一半,却见孙先生暗暗递了个眼色。

    孙母这才细看苏棠与小蝶,见两人面色都不太好,她忽然想起昨夜街坊邻里关于金龙虚影的传言。

    当时她未多想,可现在见了苏棠突然出现,她心里冒出个念头:难不成国公府认为那异象是棠儿招来的?

    想到这里,孙母脸上浮起怒色。

    小蝶见她神色变化,上前一步挡在苏棠身前。

    她来之前就想到金龙之事在城中传开,孙家想必也已听闻,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孙家人因为一个影子就嫌弃主子,想要将主子拦在门外!

    主子往日待孙家何等厚意,旁人不知,小蝶却清楚得很。

    苏棠给钱给物从不吝惜,更是特意求了世子爷帮忙搜集历年科考题目,这份恩情哪怕说是再造也不为过。

    她不禁有些心酸地看向苏棠:苏家是白眼狼,主子好不容易认下了养父母,难道又是这样?

    小蝶正想拉苏棠离开,孙母却一把攥住了苏棠的手腕。

    “棠儿,”孙母声音发紧,“是不是国公府给你委屈受了?你就在娘这儿安心住下!他们不要这孩子,往后娘帮你养着。咱们孙家如今日子还过得去,你爹中举的希望也大,添你们娘俩两张嘴,绝没问题!”

    说完便将苏棠往屋里拽,见孙先生还愣着,狠狠瞪他一眼。

    “你是木头啊?女儿都叫人欺负成这样了,还不赶紧撑腰?读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孙先生被骂得一愣,妻子从未对他发过这般大火。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你这急脾气,我何时说过不管棠儿了?”

    转身看向苏棠,神色郑重,“不管外头怎么传,棠儿都是我孙某人的女儿,你的孩子也是我孙某人的亲外孙。”

    老国公府的冰冷做派让苏棠心寒,此刻孙家这份质朴的袒护,却让她心头一点点暖了起来。

    她唇角轻轻扬起,眼眶却有些发酸。

    孙若兰走过来,一把抱住她,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你这傻子,都这时候了,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