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嫁进东宫,病弱太子破戒了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又胖了
    宋经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不想了。明天去了祠堂,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橘猫从被子角上爬上来,一屁股坐在她脚背上,沉甸甸的。

    “你又胖了。”

    猫打了个呵欠,原地趴下。

    二月二十六。

    天没亮宋经云就醒了。翠屏伺候她梳洗,换了身不打眼的衣裳,青灰色的褙子,头发简单挽了个髻,没戴首饰除了腰间那枚沈字玉佩。

    辰时一刻,柯一来报:“宋昌明出门了。坐的马车,往城北方向去了。”

    宋经云站起来。“走。”

    从东宫到宋府不远,坐马车小半个时辰。宋经云没走正门,马车停在后巷口,翠屏扶着她下来,沿着巷子走了一段,到了宋府后门。

    门虚掩着。

    宋经云推开门,里面站着个人明氏。

    明氏今天没刻意打扮,穿了件家常的素色衫子,头发松松绾着,脸上没施粉。见了宋经云,她往旁边让了让。

    “人都支开了,院子里没人。”

    宋经云没跟她客套,直接问:“钥匙。”

    明氏从袖子里摸出一串钥匙,摘下其中一把铜的,递过来。

    “祠堂在西跨院,你认得路。”

    宋经云接了钥匙,带着翠屏往里走。

    宋府的布局她闭着眼都能走。穿过后花园,绕过假山,过月亮门,就是西跨院。祠堂单独一栋,青砖灰瓦,门上挂着把铁锁。

    宋经云拿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

    祠堂里头暗,翠屏点了根蜡烛。烛光照着供桌上的牌位,一排排列着,最前头是宋家老太爷和老太太,往后几排是各房先人。

    宋经云的目光扫过去,在第二排左边找到了一块宋门秦氏。

    她母亲的牌位。

    牌位还在,没被挪走,也没被明氏除名。不是明氏不想,是宋昌明没松口。不是因为念旧情,是因为秦家虽然倒了,但除名的事传出去不好看。

    宋经云收回目光,蹲下身,开始看地砖。

    祠堂的地是青砖铺的,一块一块严丝合缝。她用手指敲了敲供桌前面的几块,实心的,闷响。又往右边挪了两步,敲了敲靠墙那几块。

    第三块声音不对,空的。

    “翠屏,把蜡烛拿过来。”

    翠屏凑过来。宋经云摸到砖缝,这块砖比旁边的松,使劲一抠,边角翘起来了。她把匕首从袖子里抽出来,插进缝里一撬,整块砖起来了。

    底下是个坑,不大,刚好放得下一个木匣子。

    匣子在。

    宋经云把匣子搬出来。红木的,上了锁,拿手掂了掂,不轻。

    她没在这儿开,抱起匣子站起来。

    “走。”

    两人原路往回走。经过月亮门的时候,宋经云停了一步。

    有脚步声。

    不是从后门方向来的,是从正院那边。

    翠屏也听见了,看了宋经云一眼。

    宋经云把匣子往翠屏怀里一塞,低声说:“你先走,从后门出去,柯一在巷子里等着。”

    “姑娘”

    “快去。”

    翠屏抱着匣子,弓着腰钻进花丛后头的小径,几步就没了影。

    宋经云转过身,从月亮门里走出来。

    来的人是宋福。

    宋府管家,五十出头,干瘦,背微驼。他站在花园的石子路上,看见宋经云,脚步顿了一下。

    “大、大姑娘?”

    宋经云不紧不慢地把袖子里的匕首收好,脸上挂了个得体的笑。

    “宋叔,好久不见。”

    宋福的眼睛往她身后瞟了一下,又收回来。“大姑娘今天怎么……老爷不在家。”

    “我知道。”宋经云说,“我来给我母亲上柱香,今天是她忌日。做女儿的,来祠堂磕个头,不过分吧?”

    宋福张了张嘴。他不是蠢人,目光在宋经云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祠堂的方向。

    “大姑娘一个人来的?”

    “翠屏陪我来的,去后头方便了。”宋经云往前走了两步,经过宋福身边的时候脚没停,“宋叔不用送了,我自己认得路。”

    宋福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来了几变,最终没拦。

    他不敢拦。

    面前这位不是三年前那个在府里寄人篱下的大姑娘了,是太子妃。腰间那枚沈字玉佩在日光底下晃了一下,比什么话都管用。

    宋经云从后门出来的时候,翠屏已经上了马车,怀里抱着匣子,脸色发白。

    “姑娘,方才”

    “没事,走吧。”

    马车动了。宋经云靠在车壁上,手搭在那个木匣子上面,指尖摸着锁扣上凉丝丝的铜。

    回去再开。

    马车到东宫的时候快午时了。宋经云抱着匣子进了正殿,沈厌离果然在等着,桌上摆了两碗面,还冒着热气。

    “回来了。”他瞟了眼匣子,“吃面,凉了不好吃。”

    宋经云把匣子搁在桌上。“不先看看?”

    “面凉了能再热,你饿晕了我还得叫太医。”沈厌离把筷子往她面前一推,“先吃。”

    宋经云坐下,端起碗。

    阳春面,葱花卧蛋,汤底鲜得很。她饿了一早上,三口两口吃完了,碗底一滴汤没剩。

    沈厌离吃得斯文些,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手。

    “行了,开吧。”

    宋经云把匕首掏出来,对着铜锁别了两下,锁没开。沈厌离伸手接过匕首,一下就撬开了。

    匣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摞东西。

    最上面是几封信,下面是两本薄册子,最底下压着几张银票和两份契书。

    宋经云先拿起信。

    第一封,没有署名,只写了个日期乾元十六年十一月。

    拆开看了两行,宋经云的手指收紧了。

    信上写的是:秦家的事已安排妥当,年后动手,届时宋兄只需闭门不出,余者自有人料理。事成之后,渭州盐引三成归宋兄,不必忧虑。

    乾元十六年十一月。

    秦家出事是乾元十七年正月。

    提前两个月。她父亲提前两个月就知道了。

    二月二十六,天没亮宋经云就醒了。

    窗外还黑着,鸡都没叫。她躺了一会儿,翻身坐起来,摸黑穿衣裳。橘猫缩在被角,被她动静弄醒了,抬头瞄了一眼,又把脑袋埋回去。

    翠屏端着热水进来的时候,宋经云已经梳好了头。

    “姑娘今天穿哪件?”

    “那件鸦青的。”

    翠屏把衣裳取出来,帮她换上。宋经云对着铜镜照了照,把沈厌离给的那枚玉佩系在腰间。镜子里的人面色平静,看不出要去干什么。

    辰时,柯一来报。

    “宋昌明卯时出的门,带了宋福和两个小厮,往城外慈恩寺去了。按往年的规矩,他在寺里待到午后才回。”

    “明氏呢?”

    “人在府里,后门虚掩着。”

    宋经云站起来。

    “走。”

    她没坐轿子,柯一套了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从东宫侧门出去,绕了两条街,停在宋府后巷的巷口。

    翠屏跟着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