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嫁进东宫,病弱太子破戒了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正殿
    赵氏接了帕子擦了脸,站起来要走,又转回头。

    “太子妃,我跟了夫人十二年。她不是那种会让自己白死的人。秋桐手里一定有东西,他们才不敢杀她。”

    赵氏走了。

    宋经云在偏殿坐了一会儿。

    然后她起身去了正殿。

    沈厌离在等她。

    “说了什么?”

    “秋桐活着。他们要我亲自去,正月十五之前。”宋经云把赵氏说的一字不漏复述了。

    沈厌离听完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三下。

    “这是个局。”

    “我知道。”

    “你去了就是把自己送进去。”

    “我知道。”

    “那你还想去?”

    宋经云抬头。

    “秋桐写了四个字,夫人冤枉。母亲死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三年了,只有她一个活人知道。”

    沈厌离看着她。

    “我让你去。”他说,“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一个人。”

    宋经云的手放在膝盖上,没动。

    “初五到十五,还有十天。够了。”沈厌离把蜜枣碟子推开,撑着桌子站起来,“十天之内,我把那间药铺、永宁坊的院子、义昌号在城南的据点,全部摸清楚。你去见他们的时候,暗处有人接应,明处有人兜底,他们关门我能破门。”

    宋经云看了他一会儿。

    “殿下帮我,要什么?”

    沈厌离走到门口。

    “你上回问过这个问题。”

    “殿下上回也没回答。”

    沈厌离推开门,冷风灌进来。

    “我回答了。你没听懂。”

    门合上了。

    宋经云坐在殿里,把他最后那句话嚼了很久。

    她不是没听懂,她是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正月初六。

    宋经云一夜没睡好,但起来的时候脸上看不出来。翠屏兑了热水给她敷了眼睛,青色退了大半。

    吃早饭的时候沈厌离让人传话,说肃王的年礼该回了。

    宋经云去库房看了那匣子东西。金锞子成色普通,绸缎是苏州料子,松子糖,她打开盒子闻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就是糖。

    她挑了一套景德镇的青花茶具,内务府去年秋天发的,不新不旧,价钱跟金锞子差不离。又添了两包枣泥糕,东宫厨房自己做的,算个心意。

    “就这些?”翠屏问。

    “够了。”

    装盒封好,让小顺子派人送去肃王府。

    送走东西,宋经云去了正殿。

    沈厌离在喝药,今天的药换了方子,味道比之前更苦,他喝一口皱一下眉,喝一口皱一下。

    宋经云没打扰他,在旁边坐着等。

    药喝完了,蜜枣这回没忘,他自己拿了一颗塞嘴里嚼了两下。

    “昨天的事我想了一夜。”沈厌离开口。

    宋经云看着他。

    “他们要你去,有两种可能。第一,秋桐手里确实有东西,他们想拿秋桐换条件。第二,秋桐手里什么都没有,他们就是要把你骗过去。”

    “如果是第二种呢?”

    “第二种更麻烦。”沈厌离把蜜枣核吐进碟子里,“骗你过去的目的,要么是灭口,要么是控制。灭口不合算——你现在是太子妃,杀了你动静太大。控制的话,他们需要一个东宫的人质。”

    宋经云没说话。

    “但不管是哪种,你都得去。”

    “嗯。”

    “所以重点不是去不去,是怎么去。”沈厌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画了一片街巷的简图,“永宁坊和隔壁的安仁坊,柯一昨晚连夜跑了一趟,把巷道走了个遍。你看——”

    他指着图上的几个点。

    “永宁坊三条巷子,六个路口。赵氏去的院子在第三条巷第六家,前门对着死胡同,后门通第四条巷。这个位置选得刁钻,前门堵了,后门跑了,追都不好追。”

    “他们特意挑的地方。”

    “对。”沈厌离画了几个叉,“我要在这六个路口都埋人,但不能太早。正月十五之前,他们一定会派人盯着周围。提前布置容易打草惊蛇。”

    “那什么时候布?”

    “你去的前一天夜里。”

    宋经云盯着那张图看了半晌。

    “殿下,药铺那边呢?”

    “回春堂已经盯上了。柯一的人这两天轮班守着,那个断指的男人还没出来。”

    “他一直在药铺二楼?”

    “一直在。吃喝有人送上去,他不下楼。”

    宋经云把图上的几个关键位置记在脑子里。永宁坊,安仁坊,回春堂,鹿鸣巷杂货铺。

    四个点,画在地图上正好是一个不规则的方块,间隔都不超过两条街。

    “这些地方挨得这么近。”

    “所以他们不是临时找的窝点,是经营了很久。”沈厌离把图折起来,“义昌号在京城扎根比我们想的要深。”

    宋经云沉默了一会儿。

    “殿下,我想让赵氏再去一趟。”

    “做什么?”

    “定时间。他们说正月十五之前,但具体哪天去,得我定。不能让他们挑日子,他们挑的日子,布置一定是最周全的。”

    沈厌离想了想。

    “你想定哪天?”

    “十三。”

    “为什么不是十二或十四?”

    “十三是个不上不下的日子,不早不晚。太早了显得我急,太晚了显得我拖。十三刚好,他们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改地方。”

    沈厌离点了头。

    “赵氏什么时候去传话?”

    “初八。中间空两天,让他们等一等。”

    “行。”

    宋经云把该说的说完了,站起来要走。

    “等一下。”沈厌离从桌角拿了个东西递给她。

    一个小瓷瓶,拇指大小,塞着软木塞。

    “什么?”

    “迷药。柯一从军中弄的,抹在手帕上捂住口鼻,三息之内人就倒。你揣身上,真到了万不得已。”

    “殿下不是说暗处有人接应?”

    “多一层保底。”

    宋经云把瓷瓶接过来,掂了掂,很轻。

    “殿下给的东西越来越实用了。”

    “上回给你什么了?”

    “一幅字帖。”

    沈厌离的表情微妙地停了一下。

    “那个也实用。挂墙上辟邪。”

    宋经云没搭理他,把瓷瓶收进袖袋里出了门。

    下午安乐又来了。

    这回没带吃的,带了消息。

    “嫂子,城南鹿鸣巷那间杂货铺,初四关门了。”

    “关了?”

    “门上挂了牌子,说掌柜回乡过年,正月二十再开。我的人前后看了两回,铺子里确实没人。”

    宋经云皱了眉。

    初一灰衣人去了杂货铺,初四铺子就关了。是正常歇业,还是有人通了风?

    “铺子后面的院子呢?”

    “院门锁着,翻墙看了一眼,空的。但灶台是热的,走的时间不超过一天。”

    走了。

    宋经云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义昌号的人嗅觉灵,被盯了一次就换窝。要么是他们自己警觉,要么是有人报了信。

    “安乐,你的人盯杂货铺的时候,有没有被发现?”

    安乐的笑收了收。

    “不好说。我的人是个新手,我叮嘱过他别靠太近,但鹿鸣巷窄,来来回回走两趟,住在巷子里的人可能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