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 > 第111章 南部档案 111
    就差一秒,差点被抓个正着。

    棺内的张海琪更是瞬间僵死,嘴里余味还在,半点动静不敢出,心跳都硬生生压慢。

    好在张海楼心神恍惚,眼底只剩死寂,根本没有多余心思察觉细微异样。

    他只是茫然看了一眼棺木,又默默低下头,重新靠回棺边,落寞至极。

    虚惊一场。

    湄若暗自松了口气,悄悄重新贴近棺木,小声传音:

    “差点露馅,你可稳住了。”

    棺里的张海琪内心疯狂吐槽:

    你还好意思说!

    三天!整整三天饿我!

    差点没把我饿晕!

    下次再这样演戏,直接打晕我全程躺尸,谁爱演谁演!

    可惜依旧传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憋屈憋着,乖乖躺平继续扮演冰冷遗体。

    湄若无奈轻叹,看着外头孤寂落寞的张海楼,又看看棺内憋屈挨饿的张海琪,属实两头无奈。

    她算是彻底摸清了,这场局,最惨的不是崩溃决裂的张海楼,是这位自导自演、活活饿了三天的始作俑者张海琪。

    她再次小声叮嘱:

    “再撑一两天,等彻底下葬、闭环收尾,我就彻底撤幻术,给你补满生机,让你好好恢复。”

    做完一切,湄若身形悄然后退,重新隐身守在暗处。

    灵堂重回死寂。

    外头是心如死灰、痛失恩师的张海楼。

    里头是饿到抓狂、被迫装死的张海琪。

    一场瞒天过海的大戏,还在默默继续。

    此刻的张海侠并不在百乐京境内。

    他孤身留在莫云高残余的驻军营地,收拢散落一地的残部余党。

    这群余党之中,藏着一个极特殊的人物。

    这人是早年莫云高的上峰特意安插过来的探子,暗地职责,是常年潜伏监视莫云高的一举一动,向上层传递情报。

    但没人知道,他不止是上层的眼线,私底下还藏着第二层隐秘身份,心怀独属于自己的算计与目的,蛰伏多年,一直静待时机。

    此刻掌控张海侠身体的是彻底解封的异魂,戾气滔天、气场慑人。

    寥寥三两句话术、几句利弊权衡,便轻松将这群军心涣散、群龙无首的余党全部收拢。

    那名神秘探子更是顺势妥协,心甘情愿带着所有人归顺。

    他看似是被异魂忽悠,实则全程纵容默许,借张海侠洗牌南疆势力的机会,达成自己的隐秘布局。

    这也是湄若此刻不在张海侠身边的真正原因。

    先前湄若贴身压制异魂、稳住他的神志,等大局初步落定、师徒二人准备开演死局,张海侠便刻意停掉了自身苦修的凝神固魂诀。

    主动撤去自身禁锢,放开压制,彻底让异魂主导躯体、掌控言行。

    如今在外活动、收拢势力、展露疯魔戾气的,完完全全是异魂本身。

    与此同时,百乐京灵堂之内。

    湄若看着失魂落魄的张海楼独自待在隔壁房间,安安静静雕琢着什么,动作专注又沉冷。

    木料细碎簌簌落下,轮廓渐渐成型,看着像是一张面具。

    她一时没看明白纹样造型,索性彻底收回目光,抬手在张海琪的整具棺椁外,布下了一层密不透风的隔音结界,顺带把自己也隔绝在内。

    彻底杜绝了被张海楼听见的可能。

    做完一切,她抬手轻轻敲了敲棺木侧壁,语气轻松:“行了,安全了,吃饭吃饭。”

    棺盖缝隙里,张海琪悄悄伸手接过递进来的软糯糕点,小口小口小心翼翼啃着,动作轻到极致。

    她一边吃一边小声抱怨:“一天就一顿,再这么熬下去,我没被演死,先饿成排骨了。”

    “还排骨呢?你还想吃重油重味的排骨?味道太大容易露馅,先凑合垫垫肚子,湄若笑着打趣。

    张家人再抗饿,五天不吃正经饭也扛不住,她都尽量给张海琪找最温和不沾味的吃食了。

    张海琪咽下嘴里的糕点,满是无奈:“我真没料到张海楼会这么倔。

    我原本以为他顶多隐忍三天,稳住情绪,就会直接封棺下葬,然后发疯一样出去找张海侠拼命。

    谁知道这都第五天了,他还天天守着不肯放。”

    她都快要被逼得没办法,甚至暗自琢磨,再拖几天,要不要想办法弄出一点淡淡尸臭,逼着这场戏收尾。

    “对了,他刚刚一直在隔壁刻东西,到底刻的什么?我看轮廓像面具。”湄若好奇开口。

    提起这个,张海琪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愧疚:“没错,是面具。”

    “他好好的刻面具干什么?不去找张海侠报仇,闷头做这个?”湄若满心疑惑。

    “这是张家的老规矩,脏面。”张海琪缓缓解释,“张家老一辈的人,但凡要做除恶、暗杀、生死突袭的事,都会亲手刻一张专属面具。

    这面具不是用来伪装容貌的,就是纯粹遮脸、压心绪、震敌人,刻的都是世人心中最恐惧的模样。”

    湄若听得啧啧两声:“你们张家规矩可真多,好好打架不行,还非得整个面具吓人。”

    她自小没在张家长大,从未接触过这些旧式规矩,自然半点都不懂。

    “我们对上的从来都是难缠的对手,寻常手段压不住人心恐惧,脏面是老一辈传下来的定心方式。”张海琪认真解释。

    话音刚落,湄若盯着隔壁房间的方向,忽然开口:“我看清轮廓了,他刻的是蛇头,跟之前那只人身蛇头的人头蝍、黑毛蛇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是蛇。”张海琪应声,“我以前跟他们兄弟二人讲过各自的命格属性,张海楼本命属蛇。”

    湄若瞬间通透,轻声道:“所以,他这是彻底下定决心,要杀张海侠了?”

    “嗯。”张海琪的声音沉了几分,“这张脏面刻成之日,就是他彻底斩断所有兄弟情分、出手之时。”

    湄若沉默片刻,忍不住感慨:“说到底,都是你们师徒一步步逼出来的。

    好好的兄弟、好好的师徒,硬生生逼到生死对立。”

    棺木里的张海琪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说得好像你是局外人,没你份一样。”

    湄若顿时语塞,干笑一声认栽:“行吧,还有我,我也是帮凶。”

    从头到尾,演戏的是师徒,放开异魂的是张海侠,稳住幻术、瞒住张海楼的,是她。

    全员入局,无人例外。

    结界之内,糕点碎屑被张海琪小心翼翼尽数收好,半点不留。

    她可不敢留一点痕迹,万一张海楼一时执念太深,再次开棺看她最后一眼,看见满棺材糕点渣,这场演了五天的死局,直接当场穿帮。

    而隔壁房间,木刻刀声声细碎。

    一张狰狞蛇首脏面,正在张海楼手中,缓缓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