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禾眉头一皱,“我不是为了他凶你,我只是...”她没再说下去,觉得他在醉成这个样子,就算解释他也听不进去,先扶他进屋再说。
可萧承煜又觉得她不在意他,在那里较起了真,“你怎么不说了,你是怕被他听到吗?我要你当着他的面说为什么不让我打他?”
许安禾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要说出那个原因怕谢衍之会以此拿捏他,于是换了个说辞,“我只是不想你再犯错,打人总是不对的。”
“我知道打人不对,可是他该打。”萧承煜又在那里强词夺理,许安禾只得佯装生气地强势起来,“那你是打算不听我的话了?”
“不..不是...”萧承煜声音当即软了下来,“我听你的。”
“那就先跟我进屋休息。”
萧承煜没说什么,任由许安禾扶着他往前走,不过路过谢衍之的时候,他胃部突然一阵翻涌,朝着他身上就吐了起来。
谢衍之一时竟避无可避,也不知该作何反应,整个人都僵在那里,眉眼间满是错愕与难堪。
许安禾也对这突发状况搞得有些无措,她知道萧承煜是故意的,借着喝醉行此恶心谢衍之之事,可这样不止恶心到了他,她也跟着有点恶心,毕竟这场面不是那么好看。
而萧承煜吐完了,还故意朝他道了句,“不好意思,实在是没忍住。”
然后又拿他衣衫擦了擦嘴才转向许安禾,将胳膊搭在她的身上,提醒道,“快扶我回去沐浴,我脏了。”
这意思就是刚才碰了谢衍之了,他脏了,谢衍之脸黑如墨,明明是他脏了才对。
许安禾没接他的话,扶着他先走了。
把谢衍之一个人丢在空落落的长廊下,他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阴霾之气,他被萧承煜如此折辱,他也只能忍着。
因为他知道他受的委屈越多,许安禾心里的怨气就越少。
他也没有回去,而是跟在他们后面,因为他也需要沐浴一下。
到了盥室之后,他就碰到了从里面出来的许安禾,见到他后先是一怔,然后嫌弃地皱了皱眉。
“你还是别进去了,省得与他再起冲突。”
“可是我也需要洗漱一下。”谢衍之委屈道。
“你去水井边洗一下。”她指着不远处的水井道,只是那里连个遮掩的地方都没有,天气又这么凉,他怎么洗?
但谢衍之没有拒绝,他现在想获得许安禾的谅解就得对她唯命是从,于是拿了个盆就转去了井边。
三下五除二就将衣服脱了下来,舀了一勺水往身上一浇,那透心凉的感觉让他打了个寒战。
许安禾也没想到他就这样顺从地去了,要知道他可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让他受这样的罪,他竟一点也不反抗,有点不像他。
不过,也不能不管他,万一着凉生病,到时候又赖在她的头上,于是让人给他送了热水和换洗的衣服过去。
这让谢衍之看到了希望,虽不是许安禾亲自送来的,但也说明她对他起了恻隐之心,他还得感谢萧承煜,若不是他吐了一身,也不会有这样的待遇。
所以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谢谢萧承煜,这样一来他肯定会被激怒,然后再将他暴打一顿,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在许安禾面前卖惨了。
虽然这招有些损,但值得他一搏,洗漱完之后就去找了萧承煜。
此时的萧承煜正在浴桶里泡澡,刚刚出了酒这会子胃有点不舒服,心想着要是能喝上一在碗许安禾熬的醒酒汤就好了。
刚才借着酒劲又对许安禾做了些不光彩的事,结果惹恼了她,把她给气走了,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给他准备醒酒汤了,现在的他老后悔了。
突然听到“吱嘎”一声开门的声音,以为是许安禾回来了,兴奋地叫了声,“禾禾,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话落,他才发现是谢衍之,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谁让你进来的!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谢衍之没有恼,反心平气和道,“我是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要不要为你加点热水。”
说话间,他拿起地上桶便要往浴桶里加水,立马遭到萧承煜的谩骂,“谢衍之,你有病吧!”
“我没病,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感谢你。”
这话让萧承煜一脸懵,“你感谢我?你脑子进水了?”
他寻思着,该不会是今天把他给打傻了,可也没打他的脑袋。
“没有,我是真的想感谢你,若是你没有打我,我也不能留宿在这里,阿禾也不能为我请大夫医治,你若没吐我身上,她也不会为我准备这身干净的衣服。”
听完他这话萧承煜也算是明白了,感情他是来炫耀的,顺便嘲讽一下他。
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恶狠狠道,“你少得意,禾禾她这么做是为了我,她不想你去借故告我而已。”
谢衍之却没有被他激怒,反淡然一笑,“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我留下来了,我已经很知足了。”
萧承煜反怒气更盛,抓着他衣领的手又攥紧了些,“明天禾禾就会让你滚!”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谢衍之一点也不急,反不知从哪里拿了块搓澡巾出来,笑着问他,“需不需要我为你搓个背?”
他这副谄媚的模样恶心地萧承煜身上起了鸡皮疙瘩,猛地将他一把推开,“滚!”
这一推,谢衍之踉跄着退后了几步,后背撞到了石台上。
恰巧此时许安禾端着醒酒汤回来,谢衍之瞧见便捂着后脑痛叫一声,佯装出受伤的模样。
许安禾看到这一幕,自然要问上一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萧承煜刚想张嘴解释,谢衍之先他一步,“不关萧世子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滑了一跤。”
这倒让萧承煜闹不明白了,他竟然不告状,但也知道他居心叵测,于是向许安禾言明,
“他是想来给我献殷勤,把我给恶心到了,我推了一把。”
“你好好的来给他献殷勤做什么?”许安禾有些闹不明白,刚刚萧承煜还吐了他一身。
“我只是想着与他化敌为友,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谢衍之找了个理由搪塞,倒也说得过去。
许安禾没有再说什么,让他先行离开了。
突然,身后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猛地环上了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轻轻拢进怀里,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