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禾顿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漠,“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谢衍之的心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她竟然如此决绝,难道他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衍儿,你和她一个偷人的贱货有什么好聊的!?”赵金娥嫌恶的剜着她,眼底尽是鄙夷。

    萧承煜想教训她被许安禾阻止,“算了,别脏了你的手。”

    萧承煜便没再上前,给他们留下一下警告的眼神走了。

    谢衍之看着两人背影,双眼茫然又空洞。

    许安禾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竟然嫌他脏?

    明明她才是偷人的那一个,他想不通,她之前那么爱他,如今,却对他这么冷漠,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衍儿,你怎么对那个女人还有旧情,你别忘记你现在可是晚晴的未婚夫!她知道了会吃醋的。”赵金娥又提醒他。

    虽然他们和离了,但也是她以死相逼才得以让谢衍之写下休书,她最了解他这个儿了,耳根子软,没有她替他拿主意,怎么会攀上相府的高枝,可不能让他再被许安禾给勾了去。

    当初若不看着许安禾听话又能挣钱,才不会让谢衍之娶她。

    谢衍之回过神来,“母亲,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

    赵金娥没再说什么,可眼下的事还没解决,他们得被带回大理寺,她可不想去那鬼地方。

    便准备去和那两个官差说说好话,顺便贿赂一二,没想到两人也是油盐不尽,可把赵金娥给气死了。

    正打算撒泼,苏晚晴来了,她如见到救星一般的迎了上去,“晚晴,你可来了,你不知道伯母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苏晚晴安抚了句,“放心伯母,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赵金娥瞬间有了底气,对着那两名官差摆起谱来,“听到没有!我未来儿媳妇说了,你们敢动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知道苏晚晴身份,他们自然不敢惹,但也有个由头,苏晚晴也不为难他们,“你们尽管回去,有什么事让萧承煜来找我!”

    两人便走了。

    赵金娥笑咪咪的拉着苏晚晴的手一阵夸,“晚晴,你真是太厉害了,要是你早来一会伯母也就不用挨打了。”

    “萧承煜还打你了?”

    赵金娥将自己脖子上剑痕给她看,卖惨道,“他差点杀了我,你可得为我报仇!”

    看完伤痕苏晚晴眸色变得狠厉起来,愤恨道,“伯母放心,我不会放过他!明天就让父亲参他一本!”

    赵金娥得意的眯起双眸,看这个萧承煜还怎么嚣张。

    ......

    路上,萧承煜见许安禾一直沉默着,便问了句,“你说,那个襁褓里的孩子会是你的儿子吗?”

    许安禾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总觉得那个孩子不是她的,她刚才瞧了眼,心里却没有那种母子连心,悲痛苦涩的感觉。

    “奴婢也不知道,等仵作验完尸再说吧。”

    萧承煜“嗯”了声,“你也别难过,本世子觉得他应该不是你的孩子,赵金娥那个老虔婆应该还有所隐瞒。”

    许安禾也这么想的,以赵金娥那个刁钻狡猾的性子,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世子爷到了。”

    四喜喊了一声,萧承煜带着许安禾下了马车,许安禾本想先回去看看萧景瑞,可周炳安叫住了他,“许姑娘,你与世子爷一起去瞧瞧王爷吧?”

    “我也去吗?”许安禾面带难色,“这不太好吧?”想到那日与萧凛同榻的事,她这心里还是咚咚的。

    “是王爷要求的,他现在需要你。”

    周炳安回了这么句,更让许安禾尴尬,侧睨了萧承煜一眼,他脸色也有些复杂,却未有什么表示,似乎在等着许安禾的回复。

    许安禾也只能应了,这时萧承煜才略带不满地道了句,“你怎么不先回去看看小景瑞,这回子倒不担心他了?”

    他邀请她出门推三阻四的,萧凛叫她就立马去,这不是区别对待吗?

    许安禾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周炳安上前圆了场,“孙少爷还没醒呢?世子爷不必担心。”

    萧承煜没再说什么,剜了他一眼走了。

    许安禾忐忑不安的跟在后面,刚才萧承煜说那话,明显的就是对她刚才的表现感不满,可她能有什么办法,萧凛是王爷,说话自然比他有分量,她当然不敢违抗。

    可也不能将这缘由告诉他,心里很是苦闷。

    很快,他们来到了肃和堂,刚进屋门就闻到一股子血腥味,许安禾心头一紧,这伤看来还挺严重。

    再往里去,就看见萧凛露着半个肩膀坐在那里,玄色里衣松垮滑至肩胛,卫承立在旁侧,正在为他清理肩膀后的伤口。

    许安禾本想回避,但也来不及了,只能低垂着脑袋站在萧承煜的身后,用他的身躯来遮挡眼前的这番光景。

    萧承煜上前请安问候,“父亲,您怎么受伤了?”

    萧凛武功不弱,又驰骋沙场那么多年,在这天启朝能让他受伤的人可不多。

    “不小心被歹人给暗算了。”

    萧凛淡淡回了这么句,抬眸寻找许安禾的身影,却发现她躲在萧承煜身后,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的,心里有那么丝失落。

    但想着她可能是没见过这种场面,大概是有些害怕。

    “谁能暗算您?向来不是您暗算别人吗?”

    萧承煜带着质疑与调侃的声音响起,萧凛收回目光,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关心父亲,反倒挖苦起来,这是你这个做儿子的本分吗?”

    “儿子不敢。”萧承煜行礼示弱,“只是一时口快,望父亲恕罪。”

    萧凛没再说什么,轻咳一声,示意卫承。

    卫承明了,拿出一瓶伤药出来,叫了许安禾一声,“许姑娘,劳烦你帮王爷上些伤药。”

    未及许安禾回答就被萧承煜抢了先,“让本世子来!”

    萧凛脸色一沉,盯了萧承煜一眼,卫承见此赶紧阻止,“世子爷,这活还是让许姑娘来做吧,您下手没个轻重的再弄疼了王爷。”

    “本世子小心点不就是了。”

    萧承煜又为自己找借口,他不能让他爹如意,从开始周炳安让许安禾过来他就知道萧凛打的什么主意。

    偏这种情况下萧凛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生着闷气,看卫承发挥了。

    卫承又找借口,“世子爷,您没干过这活,还是让许姑娘来比较合适。”

    “这又不是什么多难的事,上个药而已,你就让本世子尽尽孝心不行吗?”

    萧承煜也有自己的理由,总之就是不能让许安禾给他治伤,卫承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再搪塞,只能给周炳安使眼色。

    周炳安上前阻止,“世子爷,您忙活半天也累了,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萧承煜瞪了他一眼,“本世子不累!”不等他再说什么,直接将伤药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