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这里是有事想问你。”

    许安禾不疾不徐地回了句,倒让赵金娥意外,以往她可不会这么淡定,更不会这样直视她。

    再一瞧她身边跟着个穿官服的人,心里打起了鼓。却也露出凶相,尖着嗓子嚷道,“有什么好问的,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快滚!”

    说话间,她上前欲推搡许安禾,萧承煜上前挡住,“干什么?!想找死吗?!”

    赵金娥瞬间怂了,往后退了两步,颤声问,“你是谁?”问完她好似想到什么,质问道,“难道你就是她在外面的那个相好的!?可真是不要脸!”

    她淬了一口中,便又开始大声嚷嚷起来,“大家都来瞧瞧啊!我那个偷人的被休弃的儿媳妇,竟然带着野男人来找我这老婆子的麻烦,真是丧良心啊!”

    她这一嚷嚷巷子里的百姓们就都过来围观了,都在那里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

    赵金娥得意地双手环胸,看着许安禾怎么丢人现眼,真是自找的。

    “都给本官闭嘴!再胡乱嚼舌根把你们都抓回大理寺去!”萧承煜一声怒喝,众人不敢再说什么,都吓得往后退了退。

    赵金娥也有些惧怕,却又佯装镇静道,“大家说得都是实话,纵然你是大理寺的官也不能因为她是你姘头就公然袒护她吧?”

    萧承煜举起手中佩剑架到她的脖颈上,“再胡乱说一个字,本官立马抹了你的脖子!”

    可赵金娥似乎并不惧怕,反拔高嗓门冲他嚷嚷道,“我可是状元郎的母亲,我儿媳妇是苏相的千金,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萧承煜嗤了声,“谢衍之算个屁,苏镇海本官都不放在眼里!你还敢在这里叫嚣,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手上一使劲,赵金娥的脖子上便多了一道两指长的剑痕,吓得她惊声尖叫,那声音尖利刺耳带着魂飞魄散的恐惧。

    连连向萧承煜求饶,“官爷饶命!官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萧承煜冷嗤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想再给她点教训被许安禾制止,“好了,世子爷,还是先办正事吧?”

    萧承煜这才放开她,并警告了声,“许安禾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再废话一个字,就抹了你的脖子!”

    赵金娥忙不迭地应着,半个字不敢多讲。

    “谢氏,我问你,我那孩子真的生下来就死了吗?”

    听到许安禾问她这话,赵金娥略带慌乱地垂下了眸子,不敢直视她。

    “问你话呢?!快说!”听到萧承煜的厉喝声,赵金娥才回过神来,坚定道,“他自然是生下来就死了!”

    “尸体呢?”许安禾又追问了句。

    “扔了。”

    “扔哪了?”

    “就扔乱葬岗了。”赵金娥语气里透着虚浮,眼神里也飘忽不定,一看就是在说谎。

    “你再不说实话,小心本官的剑!”萧承煜上前威慑,赵金娥才唯唯诺诺的道出了真相,“不是我扔的,是我家老头子扔的!”

    “谢志旺他人呢?!”

    “他...”

    她正想着回答,就瞧见他提着酒壶醉醺醺的回来了,往他方向一指,“那不回来了,你们去问他好了!”

    此时谢志旺也发现了家门口围着些陌生人,以为是追赌债的,拔腿就往外跑,被巷口的两名衙差给押了回来。

    他赶紧解释,“官爷,你这是干什么?我可是良民,没犯事。”

    “没犯事你跑什么?!”萧承煜质问他。

    “我不是以为你们是要债的吗?”

    话落,赵金娥上前揪着他的耳朵就骂,“你个老东西,不是说以后不赌了吗?怎么又欠债了!?”

    “我这不是想翻本吗?”谢志旺将她的手扯下,并不满的埋汰句,“在外人面前你也给我留点面子!”

    “你哪还有什么面子!?”赵金娥又怨怼了句。

    谢志旺还想说什么被萧承煜的厉喝声打断,“行了,别扯了,快说尸体扔哪了!?”

    “什么尸体?”谢志旺一脸不明,赵金娥悄悄告诉他,“就是许安禾生的那个死孩子,你扔哪了!”

    谢志旺脸色一变,“那个不是你...”

    话没说完被赵金娥打断,“我让你扔乱葬岗,你有没有听我的话?”说罢又给他使眼色,谢志旺这才点头附和,“是...是扔乱葬岗了。”

    “扔在乱葬岗哪个方向?”萧承煜又问。

    “这个...”两人开始支吾,又在那里互相使眼色,萧承煜知道他们心里有鬼,怒喝一声,“快说!否则休怪本官剑下无情!”

    两人吓得一哆嗦,脱口而出道,

    “东边!”

    “西边!”

    但两回答方向不同,立马遭到萧承煜的质疑,“到底东边还是西边?!”

    赵金娥见此便抢先道了‘西边’谢志旺才又跟着附和,“对,是西边!”

    “那就跟着本官走一趟吧!”萧承煜给衙差使了眼色,两人押着他们往乱葬岗方向而去。

    两人眼神慌乱,心中更是乱作一团,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心里有鬼,许安禾再一次确定两人有事瞒着她,她的孩子或许真的没死。

    而就是他们出了巷口的时候,谢衍之回来了,两人如见到救星一般的扑了过去,“衍儿,你可回来了!有人想要要母亲的命啊!你可不能不管!?”

    谢衍之往后看去,瞧见是萧承煜,眉头一皱,“萧世子,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可是你也不能跑到我家里来欺负我的父母?!你这样目无王法不怕我去顺天府告你吗?!”

    萧承煜冷哼一声,“本官是在办案,你这跳梁小丑休要在本官面前蹦跶!小心本官告你个扰乱法纪之罪!”

    “办什么案?我父母犯了什么罪?”谢衍之更觉他是在挟私报复,为此据理力争。

    “自然是杀人之罪!”

    此话一出赵金娥大喊冤枉,“我怎么可能杀我自己的孙子,你这是诬陷!”

    谢衍之也表示赞同,“你有证据吗?就在这里大放厥词说我母亲杀人?!”

    “本官可没有言明是谢氏杀人,更没有说她杀了自己孙子,她却抢着为自己辩解!?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