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再谢君恩:小医女的脸盲大将军 > 第一百六十八章 沈家团聚
    医馆大门被人一脚踹开。谢怀忱捂着下巴回头,门外站着一位妇人。

    青色锦裙,发髻挽得端正,鬓边压着一支旧玉簪。她手里拄着拐杖,身后跟着沈昭彦、沈家大姐沈婉柔、三妹沈婉宁。再后头,是一队谢家军。风尘还没散,车辙停在巷口。

    沈婉凝手里的金针掉在地上。“娘……”

    沈母拐杖往门槛上一敲:“你还知道有娘?”

    沈婉凝冲过去,扑进沈母怀里,双手攥住母亲衣襟。沈母被撞得退了半步,手却先抱住她的背。“瘦了。”

    两个字落下。沈婉凝埋在她肩头,哭出了声。

    这一路杀进宫城,破蛊母,闯太庙,站在承天殿受封,她没哭。此刻抱住母亲,泪砸湿了锦裙。

    沈昭彦站在门口,眼眶通红:“二姐。”

    沈婉柔也抬袖擦眼:“婉凝。”

    沈婉宁往前挤:“二姐!你怎么受这么多伤?谁欺负你了?我去咬他!”

    九娘从墙头跳下来,指着谢怀忱:“这儿有一个,刚才欺负得正欢。”

    谢怀忱:“……”

    沈母的拐杖抬起来。谢怀忱立刻站直。他堂堂玄甲军少帅,刚在太庙折断天子剑,废了宁王四肢,此刻连躲都没躲。

    拐杖啪地敲在他肩上。“登徒子!”

    谢怀忱低头:“伯母骂得是。”

    沈母又敲一下:“赐婚圣旨才下,就敢关门欺负我女儿?”

    谢怀忱立刻伸手接过旁边小军医端来的茶,双手奉上:“伯母喝茶,我错了。”

    沈母瞪他:“谁是你伯母?”

    谢怀忱改口:“岳母喝茶。”

    沈婉凝哭声一停。沈昭彦差点把门框掰下来:“谢怀忱!”沈婉柔噗嗤笑出声。

    沈母接过茶,茶盖一碰杯沿:“你倒是会顺杆爬。”

    谢怀忱下巴还扎着金针印,低眉顺眼:“爬得慢,怕岳母再打。”

    九娘抱着酒坛笑弯腰:“谢怀忱,你也有今天!”

    沈母看向沈婉凝,手指抚过她耳后的金针:“疼不疼?”

    沈婉凝摇头,又点头。

    沈母把她搂紧:“娘回来了。”

    医馆里安静了一瞬。下一刻,外头马蹄声停在巷口。宫中内侍捧旨而来,站在门外高声道:“镇国医神沈婉凝接旨!”

    众人转身。沈婉凝扶着沈母,站到门前。

    内侍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旧宅,昔年遭奸党构陷查抄,今冤案已雪,特赐还沈太傅府邸。内库拨银翻修,赐名——一品镇国神医府。”

    沈母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沈昭彦跪地叩首:“沈氏谢陛下隆恩!”

    沈婉凝接旨。

    内侍又道:“太后口谕,明日搬府,宫中派人护送。京中若有人敢滋扰沈家,杖八十,流三千里。”

    九娘吹了声口哨:“太后这回是真护短。”

    谢怀忱看向谢家军:“今晚守医馆。”

    沈母拐杖横过去:“你回镇国公府。”

    谢怀忱一僵。

    沈母盯着他:“未婚夫妻,大婚前不得相见。你还想赖在我女儿屋里?”

    谢怀忱立刻看沈婉凝。沈婉凝擦干泪:“娘说得对。”

    谢怀忱:“……”

    九娘拍桌狂笑:“赶出去!快赶出去!”

    谢怀忱被沈昭彦和九娘一左一右推出医馆。门关上前,他还抓着门框:“婉凝,我伤还没换药。”

    沈母把药包扔进他怀里:“自己找军医。”

    砰!

    门合上。谢怀忱站在门外,怀里抱着药包,玄甲军一排排低头憋笑。

    他扫过去:“笑什么?”

    玄甲军齐声:“没笑!”

    第二日,沈家搬府。从同安医馆到旧沈府,整条街挂满红绸。宫中马车在前开道,礼部官员捧匾,太医院医官抬药柜,谢家军护在两侧。

    沈昭彦骑马走在最前。他穿着新科状元红袍,乌纱压额,腰间玉带垂光。街边百姓挤满长街。

    “那就是沈家公子?”

    “连中三元的状元郎!”

    “沈家这是翻身了!”

    旧日沈府门前,早已站满人。沈家二房、三房、远房表亲,连多年没走动的族老都来了。

    一个肥胖妇人举着帕子往前挤:“昭彦啊!我是你三婶!当年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沈昭彦勒马,马蹄停在她脚前。妇人吓得后退。

    沈昭彦看她:“当年沈家出事,是谁第一个来搬走我父亲书房里的紫檀案?”

    妇人脸一僵:“那都是误会……”

    沈昭彦又看向旁边老者:“是谁在官差面前说,沈复早该遭报应?”

    老者胡须抖了抖:“昭彦,都是一家人……”

    沈昭彦抬手。谢家军立刻横枪拦路。

    “今日沈家归府,不认攀亲,不收贺礼,不见旧怨未清之人。”

    他坐在马上,红袍被风掀起。

    “诸位,请回。”

    那些亲戚被逼到街边。百姓哄笑。

    有人低声骂:“当年落井下石,现在舔着脸来认亲,呸!”

    沈婉柔扶着沈母下车。街角,一个锦衣公子站在人群后。他看着沈婉柔,手里的折扇被攥弯。

    尚书府公子,周砚。

    当年沈家出事,第一封退婚书,就是他送来的。

    周砚往前一步:“婉柔……”

    沈婉柔停下。

    周砚低声道:“当年之事,是父母做主。我这些年一直……”

    沈婉柔抬手。

    啪。

    一封旧退婚书砸在他胸口。

    “周公子,物归原主。”

    周砚脸色发僵:“婉柔,我如今尚未娶妻。”

    沈婉柔扫了一眼他身后的随从:“巧了,我如今也不缺夫婿。”

    她转身进府。

    沈婉宁从旁边探头:“大姐骂得轻了。”

    沈昭彦补刀:“周公子若喜欢退婚书,我沈家还有当年的账册,可以抄一份给你挂书房。”

    街上一片叫好。周砚捡起退婚书,手抖得折扇掉地。

    新匾被礼部官员抬上来。红绸一扯,“一品镇国神医府”七个金字映在门上。

    沈母站在台阶下,手搭着沈婉凝。沈婉凝跨进府门。

    旧院重修过,廊柱换了新漆,正堂却保留了沈复当年最爱的书架。她把沈复的牌位请上主位,又取出一方新牌位。

    医圣公孙白之位。

    香点燃。烟升起。

    沈婉凝跪下,叩首。沈母、沈昭彦、沈婉柔、沈婉宁跟着跪下。谢家军守在门外,长枪立地。

    礼成后,沈婉凝起身。

    宫中嬷嬷捧来大婚礼册:“沈大人,距离大婚还有三日。按规矩,这三日,谢侯爷不得登门,不得递信,不得翻墙,不得钻窗。”

    九娘刚喝一口茶,喷了出来:“最后两条,是专门给谢怀忱写的吧?”

    嬷嬷面不改色:“太后亲口添的。”

    沈婉凝接过礼册:“知道了。”

    镇国公府。

    谢怀忱坐在床边,胸口缠着新药布。老军医给他换药,边换边骂:“三日不见能死?你敢翻墙,我就把你腿打折。”

    谢怀忱看着窗外:“三日。”

    九娘坐在梁上啃果子:“别数了,太后派了二十个嬷嬷守神医府,沈昭彦还带着状元郎的笔堵门,你进不去。”

    谢怀忱抬手拿起外袍。

    老军医按住他肩:“你干什么?”

    谢怀忱把外袍披上,走到窗边。

    九娘从梁上探头:“谢怀忱,你不会真要翻墙吧?”

    谢怀忱推开窗,朝院中吹了一声口哨。一匹黑马从廊下踏出。

    他翻身上马,扯过缰绳。

    老军医追到门口:“你给我回来!”

    谢怀忱俯身拍了拍马颈。

    “走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