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再谢君恩:小医女的脸盲大将军 > 第一百零四章 给个机会
    “你是这么以为的?”

    谢怀忱扭头,抬眼去看沈婉凝。

    此刻的人在月光下,发丝笼罩着一层银光,叫人移不开眼。

    沈婉凝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不自在地加快脚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影射我。”

    谢怀忱不紧不慢跟在沈婉凝身后,负在胸前的双手慢慢移到背后,轻轻勾着,此刻极为放松。

    “我是想说,野兔还有个特性,就是不轻易脱毛。”

    这话引起沈婉凝兴趣,让她放慢脚步。

    “野兔会将浮毛放在洞口周围,以此迷惑猎狗引以为傲的嗅觉。”

    “自我见你第一眼起,你好像就是穿着这身衣裳。”谢怀忱想了想,又道:“永安巷那一次不算。”

    沈婉凝一下刹住步子,气道:“你,你怎么这么可恶!”

    “我哪有天天穿一样的衣服?”

    沈婉凝非常不服气,她明明每天都有换上新衣裳,不就是素了点吗?

    想到这,她气鼓鼓瞪一眼谢怀忱,没好气道:“我就是喜欢这样的款式而已!”

    沈婉凝忽然收了音,试探道:“大将军莫非是患有脸盲之症?”

    谢怀忱这次没有立马回答。

    他跟着停在沈婉凝身后,十分安静,静到仿佛没有这个人,静到整个人没了生息。

    沈婉凝都快要觉得,刚刚是不是自己想象过头,她今日是不是根本没有见过谢怀忱。

    她转过身,见他安安静静地站在身后,不说话,也不低头,正静静看着自己。

    她一转身,便能和这人对视。

    “沈凝心。”

    谢怀忱喊出她伪装的名字。

    他喊得并不如旁人自然,每个字间总有些细微的卡壳,沈婉凝总以为,这是他厌恶自己的表现。

    因为觉得沈婉凝别有用心,所以处处提防,连带着她这个人也十分讨厌。

    谢怀忱见沈婉凝没应,又叫了一声:“沈凝心。”

    沈婉凝轻轻嗯一声,一时不知道回应什么。

    那个熟悉的阴鸷气息再度出现,沈婉凝连忙打起哈哈,道:“大将军,我刚刚是乱说的。”

    “男人分辨不出来女人衣裳的款式很正常。”

    “我只是想推销一下自己的医术了,想说自己不仅能治妇人,其他的病我也是很拿手的,我什么都能治。”

    沈婉凝疯狂找补,却不见谢怀忱有一点放松。

    不知为何,以往谢怀忱这样安静,她都会吓得立马求饶,可今天她只是习惯性找补,并未察觉到危险。

    谢怀忱道:“你刚刚说,你什么都能治?”

    沈婉凝点点头,不敢表现出一点心虚。

    谢怀忱见她这副模样,冷冰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冷笑道:“难不成你是华佗在世?”

    这笑声有些无奈。

    沈婉凝听得明明白白。

    她迟疑一下,再次点了点头,像在回答谢怀忱的话,没错我就是华佗在世。

    谢怀忱闭上眼睛,他深吸气几口气,还是忍不住笑出来,道:“你没乱说,我确实有脸盲。”

    “我只是不知道,这件事能不能告诉你。”

    “我这脸盲治了许久,找过不少名医,无论多少汤药针灸下去,都是一如既往。”

    沈婉凝道:“可大将军每次见到我都能认出我。”

    “所以我说你像野兔,那股子皎洁劲儿只有你有,而且见你这么多次,我印象里你确实一直穿着同一件衣裳。”

    这话谢怀忱倒没有说谎。

    他唯一记得的只有沈婉凝那双皎洁明亮的黑眸。

    还有她那不怕死的精神。

    每一次见到沈婉凝,都让谢怀忱对眼前的生活有了希望了。

    因为她独特的出现,那双唯一能被谢怀忱记住的眼睛,永远站在前面不肯服输的身影,让谢怀忱知道他的生活里还有个不一样的人。

    在战场上的时间,谢怀忱忘记了许多事,唯独没有忘记她一双坚强的黑眸。

    或许是他脑子里太热烈,导致谢怀忱的话平平无奇。

    在沈婉凝听来颇有嘲讽意味。

    甚至有些怀疑,她最近几次穿的衣服有那么相同吗?肯定是谢怀忱脸盲又严重了!

    这样一来,沈婉凝就不想和谢怀忱计较。

    他不是说找了很多名医没用吗?

    沈婉凝拍着胸脯,道:“不是脸盲难治,是大将军没有遇见我。”

    “不如大将军给我个机会,就当做……”沈婉凝装了转眼珠子,当即想到一个好借口,道:“当我报答大将军赠送药方之恩!”

    谢怀忱回绝道:“药方是我感谢你收喜伶儿为徒赠与你的,怎么好让你为药房之事报答我?”

    沈婉凝想来想去也就这个能当个恩情,怎么能让谢怀忱一句话给回堵了?

    她坚定道:“大将军此言差矣!”

    说着,沈婉凝就开始举例道:“药房位处京城商业街中心段,但不是人来人往嘈杂的街道,而是坐落附近,无论去往何处都省心的很,更别说此处白日繁华,夜间安静,就是要吃夜宵,去往夜市街道也只需要过个桥,方便的很。”

    沈婉凝可谓是体会到住的好的妙处了。

    这位置让她外出采购药材都省心不少,每日早早起来,还不用别人抢药材。

    晚上摊贩就自觉的收起东西回家,绝不会多留一刻钟,沈婉凝也睡了不少好觉。

    不像在客栈的时候,白天夜晚她窗子外边的吆喝叫卖声就没有少过。

    可谢怀忱听后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点点头道:“你收喜伶儿为徒,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我自然是挑了最好的送去。”

    沈婉凝可不敢随意接下这个最好的,连忙解释道:

    “我是收了喜伶儿为徒不假,可大将军每月也有送不少生药材和伙食费过来,自春儿来了之后,这伙食费甚至又加了。”

    “我若心安理得住着大将军送来的房子,花着大将军送来的钱财,用着大将军送来的药材,却什么都不做的话,晚上真的要睡不着觉了。”

    沈婉凝说的情真意切。

    可谢怀忱并不觉得有问题,不解道:“为何睡不着?”

    “我是有求于你,多送你些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