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纱揭开。

    官差吓得倒退一步,手中的刀指着沈婉凝。

    仔细看,官差握刀的手在发抖。

    “你……你是人是鬼?”

    沈婉凝指着地上的影子,“我有影子,当然是人。”

    官差心有余悸,指着地上的面纱,“戴上,赶紧戴上。”

    “丑成这样,还敢出门,吓老子魂都飞了。”

    官差将同安医馆翻了底朝天,没有抓到反贼,倒是怀里多了几张银票。

    叶子方看着乱糟糟的医馆,摇头叹息。

    病人们得了自由,顾不上看诊,全都四散离开。

    剩下大夫和伙计收拾散落的药材。

    沈婉凝迟疑了一会儿,上前问道:“叶大夫,为何官府突然大张旗鼓的捉拿反贼?”

    叶子方摆摆手,“官家的事,咱们这些平民百姓知道的越少越好。对了,师兄说事情有变,让你收拾好东西,一炷香后过来接你。”

    “这么快?”

    沈婉凝微惊,那岂不是不能……

    心里不知为何涌上一股失落,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大街上百姓到处疾走,官差四处。

    百姓们封门闭户,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门,若是被当成反贼抓走,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沈婉凝对外已经是个死人。

    先前如果不是叶子方庇护,仅是身份来历都过不了官差审问那一关。

    这个时候,若再出门就是添乱。

    她的东西不多,无非就是两身换洗的衣物还有叶子方送的几本医书。

    她本就身无分文,先前身上的银票早就被暗流浸泡成了废纸。

    公孙白来的很快。

    他身上穿着宫中制式的外袍,手上拎着药箱,见到沈婉凝,没有废话,直接开口道:“马车就在外面,我们现在离开。”

    沈婉凝点点头,抱着单薄的包袱跟在他的身后。

    透过马车窗帘,同安医馆渐渐落在马车后。

    官差看见马车的徽记,没有阻拦。

    路过城门口的时候,城门已经封禁,地上到处都是血迹,想来不久前这里发生过一场激战。

    公孙白从马车出来,手持令牌,“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沈婉凝最后看了一眼京城方向,而后垂下眼眸,望向前方。

    总有一天,她还会回来!

    ……

    农历四月初八,是一年一度的佛诞日。

    这一日,京城的宗室贵女都会去往寺庙礼佛上香。

    福山寺在京城大小寺庙中排不上名号,但香客同样络绎不绝。

    香客云集的地方,总少不了小商小贩,算命测字,以及游方郎中。

    忽然,一辆马车从福山寺急匆匆往山下行驶。

    “让一让!”

    “前面的人,闪开!”

    两名侍卫挥着鞭子,在前方开道,车厢不时有丫鬟探出头,面色急切。

    “快点,小姐要撑不住了!”

    然而,山下人多,车马也多,任凭侍卫有天大的能耐,也不能立刻把人群分开。

    甚至有两辆马车因为后退太急,撞在一起,直接将整个道路堵住。

    丫鬟看见这一幕,当即哭出声来,对着众人哀求。

    “我家小姐得了急症,各位乡亲行行好,让我们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