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开向前往外城的方向。
驶了一段时间,前面的三辆车子突然下了高速公路。
朝着只能容纳一辆车前行的野路开去。
中年男人皱起眉,尾随了进去。
行驶了七分钟。
前面的最后一辆车在降速之后,突然故意停了下来。
中年男人及时刹车,但还是一下撞在了上面。
砰的一声。
车子停了下来。
“啊,我的车啊!”
中年男人发出肉疼一样的声音,连忙打开车下门。
撞得并不严重。
只是些许凹陷和脱皮。
但是乔昳颜看见前面的两辆车子已经行远,很快在山坡道路中消失了踪影。
“哎,你怎么开车的啊?”
中年男人叫嚷着。
前面车子里走下来三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胳膊上肌肉发达,身体像是三堵厚厚的墙。
中年男人一下子怂了起来。
他连忙望向下车的乔昳颜和笥凛尘。
见到笥凛尘一米九的身高和沉稳镇定的气势,他突然又有了点底气。
立刻挺直腰杆,回头望向前面几人。
“你们怎么突然毫无征兆急刹车,害得我刚买的宝马都刮坏了!”
为首的男人脖子上挂着墨镜。
“怎么开车的?我们还想问你怎么开车的呢!知道是山路还不保持距离,你是故意碰瓷的吧?!”
“就是,撞了我们的车,就是你的问题,你得赔钱!”
“我们这辆车可是一百多万,维修起来可不便宜,你怎么说最少都得陪个几万块吧?”
中年男人瞪大了眼,脸都气红了。
“胡说!赔什么钱,小剐小蹭而已,顶多几百块维修费,怎么可能那么多!别以为我不识货,不还是跟我差不多一百来万的奔驰罢了,怎么你的车就那么精贵了?”
话音刚落。
对面的一个壮汉突然一脚,狠狠踹在车尾凹陷的位置。
一声巨响过后,原本问题不大的凹陷大了一圈。
“现在不再是几百了!”
壮汉吊儿郎当嗤笑一声,透着无赖的嚣张。
“要么赔钱,要么今天就耗在这儿,谁也别想走!”
乔昳颜静静站在一旁。
眉眼清淡。
没有分毫慌乱。
刚刚她看得一清二楚。
这分明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拦路圈套。
前面的两辆车提前开走,就是为了避免牵连,专门留下这三人拦车讹钱。
笥凛尘摘下墨镜,垂着眼,瞳底没有半分温度。
他周身气压变得低沉冷冽。
压迫感无声无息蔓延开来。
见他这样。
对面几个壮汉的嚣张气焰,莫名弱了半截。
中年男人据理力争:“你们这是故意碰瓷!我要报警!”
“报警?”
为首的壮汉哂笑一声。
“山里信号不好,电话还不知道能不能打出去呢,再说了,能好好商量解决的,为什么要闹得那么难看呢?”
中年男人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下意识看向乔昳颜和笥凛尘。
乔昳颜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谁赔偿谁还不一定呢,这事先不急,我有话问他们。”
为首壮汉的眸子在乔昳颜和笥凛尘之间打量了一下,面上保持着客气。
“这位女士,不知道你想问什么?”
乔昳颜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毫不退缩。
“你们是保镖吧?我要见你们车上那个人。”
保镖的眉心跳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
“车上都是宋总的家属和随行人员,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一位?”
“穿深蓝色夹克衫的那位。”
乔昳颜一字一顿:“我要见他。”
三个保镖对视了一眼。
神色中的客气淡了几分。
“女士,那是我们宋总的丈夫,厉先生。他今天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外人。”
保镖的语气依然礼貌,但已经带上了一层薄薄的冷意。
乔昳颜声音拔高了一些:“你们不让见是心虚吗?他就是我的父亲对不对?”
笥凛尘一只手轻轻搭在乔昳颜腰侧,既是支撑,也是安抚。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一米九的身高,加上那一身矜贵到有些过分的气场。
让对面的三个保镖不由肃然起敬。
为首的保镖再次上下打量了笥凛尘一眼。
目光在他那头银白色的长发和那副墨镜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辨认什么。
片刻后,他移开视线。
重新看向乔昳颜,语气依然不紧不慢。
“这位女士,不知道您的父亲叫什么?”
乔昳颜道:“乔元洲。”
“乔元洲?那我们很确定地告诉您,您认错人了。厉泽先生跟您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跟宋总结婚已经十几年了,这一点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十几年。
这个时间节点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乔昳颜的心脏。
父亲死了近二十年。
坠入海中,没人见过尸首。
而这个人,在父亲死亡后不久,就以厉泽的身份和另一个女人结了婚。
是巧合吗?还是——
“我要见他。”
乔昳颜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但她没有退让。
“是不是他,让我当面看一眼就知道了。”
保镖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女士,我们敬您是女士,已经很有耐心了。但请您理解,厉先生是我们宋总的丈夫,而且两人有一个十八岁的女儿,不是你的什么父亲,更不是随便什么人说见就能见的。您要是再这样纠缠,我们就只能报警处理了。”
中年司机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本想插嘴说赔偿的事,但看乔昳颜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又看看笥凛尘那一副不慌不忙的从容姿态,转念一想——
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跟着他们说不定能捞到更多好处。
乔昳颜深呼吸一口气,正要再说什么。
笥凛尘搭在她腰侧的手这时候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然后开了口。
“你们说的宋总,是云城宋氏集团的那个宋兰吗?”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保镖的表情顿住了。
只有那个为首的保镖还算镇定。
他已经从他的银发、西装,以及他手腕上那块全球限量款的百达翡丽,隐约记起了他这么一个人物。
但具体叫什么,有些忘记了。
“请问您是——”
他的语气比刚才更加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