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梭哈九族,陛下你梭哈什么 > 第740章 两家都跪了,郑家可不能再跪了啊!
    庞硕也跟在他后头上了马,大胃袋在马鞍前头晃了两晃,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朝人群里喊了一嗓子,大声说道:

    “对了,诸位要是对王家主捐银的事还有疑问,可以问柴掌柜!他可是亲眼见证!”

    柴元站在门口,捧着那几样古玩字画,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看着人群里朝他投来的几十道目光,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想到方才李为君跟他说过的话,他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算是给庞硕的话做了个旁证。

    人群里又是嗡的一声。

    李为君攥住缰绳,不再理会身后的嘈杂,双腿一夹马肚,策马朝崇仁坊的下一个方向行去。

    庞硕、于贵、赵乾、孙力领着五名小旗紧随其后。

    马蹄声渐渐远去,只留下王家门外一群望族中人还杵在原地,面面相觑,久久没有散去。

    郑润生望着那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老脸上的从容终于彻底挂不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过身子,拄着拐杖往人群外走去。

    卢安道愣道:

    “郑兄,你去哪?”

    郑润生头也不回,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只丢下一句话:

    “回府!”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今儿个这场大戏,再看下去,怕是能气死在这。

    另外,他还有另外一层担忧,那就是,大胤的四大望族,有卢家,王家,郑家,崔家。

    现在卢家跟王家,不管怎么说的,都掏出了三万两银子。

    王家之后,下一个不是郑家就是崔家。

    再在这儿站着看热闹,下一个被堵在堂屋里逼着掏钱的,就是他郑润生自己了。

    毕竟,他可姓郑。

    再者,他觉得,有必要赶紧去跟郑家家主郑万权说一声,以免等会李为君和庞硕找上了门,郑家家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卢安道看着郑润生转身就走的背影,愣了一下。

    回府?

    回府应该坐马车啊。

    郑家的宅子在崇仁坊最深处,离王家这边少说也有两三条街,这要是甩开两条老腿走回去,那得走到什么时候?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郑润生走的方向不是出崇仁坊的路,而是往崇仁坊里面走。

    卢安道恍然,这哪里是回府,这是要赶在李为君和庞硕前头,去郑家找郑万权报信。

    卢安道二话不说,一把将自家马车车夫从座位上赶到旁边,自己坐上驭手的位置,抄起缰绳,赶着马车追了上去。

    马车轱辘在青石板路上碾出一串急促的声响,卢安道追上郑润生的时候,只见这老伙计正拄着拐杖走得飞快,狐裘大氅的下摆被风吹得高高扬起,脚下的步子比年轻人还急。

    “郑兄!”

    卢安道一拽缰绳,把马车稳稳地停在他身边,大声说道,“坐车吧,坐车快!”

    郑润生脚步一顿,偏头看了一眼坐在驭手位置上的卢安道。

    卢安道脸色严肃,手里攥着缰绳,正望着这边。

    郑润生也不废话,伸手搭住卢安道递过来的胳膊,利索地上了车,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卢安道一抖缰绳,马车再次跑了起来。

    车厢里,两个老鸿儒并肩坐在驭手位置上,冷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去,两人的胡须都被吹得乱七八糟,谁也没心思去理。

    卢安道一边赶着马,一边越想越忧心,忍不住开口说道:

    “郑兄,现在卢家还有王家,先后都被密巡司要走了钱,内阁那边,肯定已经动怒了。”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忐忑:

    “恐怕崔阁老的严厉呵斥,已经在路上了。”

    郑润生叹了口气,苍老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崔阁老交代的事,卢家和王家都没有办好,不骂他们骂谁?”

    卢安道苦笑了一声,手中的缰绳抖了抖,说道:

    “我现在就担心,郑家家主郑万权顶不住啊。”

    他偏过头,看着郑润生那张被风吹得通红的老脸,说道:

    “我是看明白了,这个李为君,是真有两把刷子,卢冠跟王伦,先后都小看了他,卢冠是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王伦是自以为准备周全,结果两个人都被他阴了。”

    “你等会儿见到郑万权,可要跟他好好说说,叫他万万不可再轻视李为君,轻视密巡司!”

    郑润生听着他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

    “老夫明白,等会见到郑万权郑家主,老夫定会跟他好好说一说。”

    他顿了顿,眯起那双老眼,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郑家府邸,又补了一句,说道:

    “总之,绝不能让他再步卢冠和王伦的后尘。”

    卢安道闻言,也不再多说,专心赶车。

    马车在崇仁坊的坊巷间穿行,拐了两个弯,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之外。

    门楣上悬着一块厚重的乌木匾额,上头写着两个气势磅礴的鎏金大字,郑府。

    卢安道将马车稳稳地停在大门外的石阶旁,随手把缰绳扔给缩在车厢后头的车夫,和郑润生一道下了车。

    此时此刻,郑家的大门敞开着。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名青衣家丁,身板挺得笔直,手按腰刀,一看便是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下人。

    两人远远瞧见卢安道和郑润生这两个老头从马车里钻出来,一个须发花白拄着紫檀拐杖,一个裹着狐裘大氅面色凝重,脸上的神色顿时紧张了几分。

    其中一名家丁当即转身,快步跑进府内去通传。

    另一名家丁则连忙迎上前来,躬身抱拳,赔着笑脸说道:“小的见过卢鸿儒,郑鸿儒。”

    卢安道拄着拐杖站稳了脚,也不跟他客套,直截了当地问道:

    “郑家主在吗?”

    那名家丁连连点头,说道:

    “在的,我们家主正在堂屋看书,二位稍等,已经有人进去通禀了。”

    听到这话,卢安道忍不住说道,“都火烧眉毛了,这个时候,郑家主还有闲情去看书?”

    “难道他就不知道这会崇仁坊都发生了什么事?”

    郑润生也不由皱起了眉头,眼里也多了几分不悦。

    那名家丁见状,看着卢安道和郑润生,耐心解释道:

    “卢鸿儒,郑鸿儒,你们误会了,我们家主,对崇仁坊发生的事,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