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现代婚姻平等,男女皆是独立的个体。
夫不能随意欺凌妻子,不能独占家产,不能强行夺走孩子。
一旦遭遇了不公的待遇,女子可以起诉离婚。
法庭会公平的判定抚养权,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依法保护女子的所有合法权益。”
姜纫秋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道。
“虽然听大将军说过了,可我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的。”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我也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这是千年之后的世界,如果千年之后的世界能存在这些东西,那我们这里为什么不能呢?”
“女子竟然也能和男子一起抢家产吗?
还能抢孩子。”
“这能成功吗?”
“能不能成功?大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姜纫秋已经走进了旁听席落座,给绥绥安顿好,让她专心玩手机,看电视,不会吵到别人。
整个法庭里面都是整洁肃穆的,桌椅摆放的端正整齐。
审判席,被告席,原告席,代理人席位划分的很清晰,前面都摆着牌子,看得清清楚楚。
“哎,这地方不是官府吗?怎么连衙役都没有,也没有刑具呢?
这怎么能把犯人给吓唬到呢?”
“是啊,杀威棒都没一根。”
“一会打起来了,可咋整啊?”
古人们感觉很奇怪,这个地方的官府和他们那里的还是相差太多了。
不过一样的是,当官的始终坐在高高在上的位置,这样才能震慑到下面的人。
法庭会提前播报纪律。
“庭审全程有序进行,禁止喧哗,禁止录音录像,旁听人员保持安静。”
姜纫秋对着镜头解释起来。
“今天我们旁听的是一个很有代表性的离婚纠纷案。
一个长期遭受家庭冷暴力,婚内不公对待的普通母亲。
今天她所求的三件事就是判决离婚,争取年幼女儿的抚养权,还有依法分割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
诸位,大家都要静静观看,看看现在的法律是怎么保护普通人的。”
这个案子对这些古代人来说很具代表性,一时之间,大家都忍不住屏息凝神的静静观看。
评论里说话的人都没那么多了。
“当啷!”
法锤敲在桌上,清脆声音震慑全场。
女法官端坐在审判席阵中,仪态端庄,宣布道。
“现在开庭。
原告被告当庭陈述诉求与答辩意见。”
然后就是书记员核对双方的身份信息,确认原告为女方,被告为男方。
再核对两个人的婚姻登记时间,子女信息,流程都要按规范的来。
一步都不能有差的。
首先,应该由原告也就是女方来陈述自己的诉讼需求,中年女子的身形单薄,但眼神并不怯懦卑微。
“我跟被告婚后三年育有一女,现年两岁。
在婚姻存续期间,被告长期对我实施精神冷暴力,无端指责,刻意疏离。
我从来没有承担过家庭责任和育儿的责任,女儿从出生以来,全程都是由我独自照料的。
衣食住行,教育,不是我一个人负责的,被告从来没有承担过当父亲的责任。
结婚之后,我们一起买了房产一套,还有一辆家用的车。
存款也都是婚后共同劳动所得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他却觉得家产就应该归他一个人所有,并且很多次威胁我。
如果我敢离婚的话,就让我净身出户,骨肉分离。
我的要求不多,恳请法院判决我们解除婚姻关系。
还有我的女儿才两岁,从小就跟着我一起生活,依赖母亲,也应该让我来直接抚养。
但是被告每个月需要支付抚养费,还有依法平均分割婚后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
她所说的这些要求都是合情合理的,都是符合婚姻法规定的。
这个年轻的妈妈已经对自己的丈夫失望透顶,看向对方的眼神,也只有绝望和麻木。
这一番白话,古代人这回是听明白了。
正是因为听明白之后,才觉得大受震撼。
“天可怜见的!
在我们这里男子养家,家产就归男的,女子劳作半生,被休的话就一无所有。
但是在大将军那里,女子竟然可以主动求离,分家产,留孩子?”
“从未听闻!!
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提出枝条方可行休妻之事,女子主动求去,分割夫家家产,于律法绝无可能!”
“女子忍辱负重一生,纵然是遭到了苛待,也不敢和离,就害怕没有容身之处。
而此处竟然能凭法理自主抉择?”
“这女子当真是世间有勇气之人啊!”
“那孩子还那么小,况且这当丈夫的从来不照顾孩子,留给他们家也没用。
还不如让孩子跟着她娘去呢。”
“不知道怎么了,我这听着听着手有些发抖。”
“这样的案子,真的会赢吗?”
“什么是冷暴力啊?
暴力我知道,就是打人,那冷暴力呢?”
姜纫秋你看他们有疑问,立马出来解释。
“暴力不只是身上有伤才叫暴力,冷暴力也是一种暴力。
无论是心理和身体哪个受伤了,都是受到暴力了。
冷暴力就是,他虽然不打你,但他也不理你。
你在他的生活中就像一个空气人一样,你做什么他都不搭理你,你说话他也不跟你说话。
他不主动找你,你找他,他也不会回答,完完全全把你当空气一样。
用极致的冷漠去逼迫你,让你的身心难受。”
这样一说,大家一下子都明白了。
“原来这个东西叫冷暴力啊,描述的可真是贴切。
这样的话,我已经被冷暴力长达数十年了。
我与我的夫君,早已离心,却始终没有和离。
他尚且能去外面寻花问柳,而我只能独守空房。”
“冷暴力……真是好贴切的一句话,一个词。”
“那我也经常受到冷暴力,热暴力也没少。
我也要和离,不,是离婚!”
法庭上还在继续,来被告的男方站了起来,态度非常强硬,带着一股子偏执的味道。
“我不同意离婚。
即便是离婚,女儿也必须归我,我们家的香火不能断。”
香火?没想到千年之后,竟然还有香火这个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