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放着那份没签的过户委托书复印件。

    旁边是离婚判决、抚养协议、房产材料。

    一沓纸。

    每一张都硌手。

    但每一张都救过我。

    周景川后来每周按协议申请探视。

    第一次,他在小区外的亲子室见孩子。

    我和许棠都在。

    他抱孩子的动作很生。

    孩子哭了。

    他手忙脚乱。

    我伸手接过来。

    孩子很快安静。

    周景川看着我们,眼睛红了。

    “他跟你亲。”

    我说:

    “因为他一直跟我在一起。”

    他低头。

    “知意,那时候我真以为,只是借房。”

    我看着他。

    “你不是以为。”

    “你是觉得我会退。”

    他不说话了。

    探视结束后,他把孩子的小袜子整理好。

    临走前,他说:

    “景明搬去租房。”

    “我工作也调岗了。”

    “我妈现在不敢来小区。”

    我点头。

    “这是你们的事。”

    他苦笑了一下。

    “你现在真的一点都不关心了。”

    我抱着孩子,站在门口。

    “是。”

    “我只关心我的房子和孩子。”

    他走了。

    我关上门。

    小铃铛在婴儿房里轻轻响了一声。

    阳光落在地板上。

    那间房,没有变成林雪的衣帽间。

    它还是我给孩子准备的房间。

    也还是我爸妈给我留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