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亲戚打电话,他们说:“你妈都被逼跑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爸是你爸,你不管谁管?”

    我没去考场。

    我留在家里,给我爸擦身,打电话叫社区医生,熬粥,换床单。

    那天之后,我的人生像被钉在了那间小小的卧室里。

    我打工,照顾瘫痪的爸爸,供弟弟读书,替妈妈填她逃走后留下的窟窿。

    我弟大学毕业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妈买了一套小房子。

    他说:“妈辛苦了一辈子,该享福了。”

    那年我三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