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开出的条件的最终期限,也是宋氏置业最后的窗口。

    第一天,宋亦舟还了150万。

    这笔钱他是到处借来的。

    韩明确认资金到账之后告诉我,这150万里有一部分是白露的父亲从老家汇来的,那是个在小城市做建材生意的中年人,差不多掏空了家底。

    白露跟宋亦舟的关系也在这一天正式终结。

    程雪说,白露收拾了所有东西从宋亦舟的公寓搬了出去。走之前留了一句话:"宋亦舟,你这辈子最贵的东西就是你前妻,可惜你自己不知道。"

    第二天,宋亦舟的律师来找韩明了。

    婚后资产增值部分的评估报告已经出来了。宋亦舟名下婚后增值的房产、车、股权,按照法律应分割的部分,折合约620万。

    他的律师提出分期支付。

    韩明问我。

    我说:"可以,分两期,但第一期不少于400万,一个月内到账。"

    宋亦舟同意了。

    第三天早上,钱素芳在论坛上那篇帖子被删除了。

    同时出现了一段很短的更正声明。

    "之前本人在网络平台发布的相关言论存在事实偏差,未经核实,对当事人造成了困扰。本人在此予以更正,并郑重致歉。"

    措辞依然扭扭捏捏的。

    但删了就行。

    三个条件,三天,全部满足。

    第四天上午,我拨通了叶知秋的电话。

    "叶姨,告诉我妈,宋氏置业的事,暂停增持。给他们三个月缓冲期。"

    "确定?"

    "确定。不赶尽杀绝,但也不撤退。持股维持在现有比例,三个月后重新评估。"

    "行。"

    我挂了电话。

    坐在窗前,看着冬天的阳光照在窗台上。

    这场仗,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

    宋氏置业没有垮,但元气大伤,从本市地产行业的中等偏上直接掉到了中等偏下。

    宋建业仍然是董事长,但他的权威已经千疮百孔。

    宋亦舟失去了得力的人脉和大部分个人资产,还背上了一身债。

    钱素芳的社交圈几乎散了大半。

    原本对她点头哈腰的那些"姐妹",看完论坛上那些证据之后,纷纷找借口疏远,有几个甚至直接拉黑了她。

    宋婉婉把社交账号设为了私密,很久没有更新。

    白露消失在公众视野里,听说回了老家。

    而我呢?

    我坐在云深台420平的复式客厅里,面前摊着澜庭集团本地分部的筹建计划书。

    第一页写着四个字:负责人,顾念。

    手机亮了。

    秦北辰的消息。

    "念念,上次吃饭聊得挺好的。这周末我回来,一起逛逛?"

    我笑了一下。

    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这座城市在我面前铺开,灯火绵延,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三年前,我用一场不值得的婚姻把自己藏了起来。

    三年后的今天,我站在这片灯火的最高处,看得清清楚楚。

    我妈替我守了三年的底牌。

    我妈替我留了三年的退路。

    现在,底牌翻开了,退路变成了前路。

    那些人?

    那些在我婚姻里嘲笑我、监视我、羞辱我、出卖我、利用我的人?

    我早忘了。

    不是原谅。

    是不值得再记。

    澜庭集团本地分部正式挂牌成立。

    我站在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窗外的梧桐刚刚冒出嫩芽。

    桌上放着一束花和一张卡片。

    花是秦北辰送的。

    卡片上只写了一行字:"念念,新征程,我在。"

    就在挂牌仪式的当天下午,我收到了一封信。

    没有署名。

    信很短。

    "顾念,恭喜你。我输了。不是输给你妈的钱,是输给我自己的蠢。祝你以后一切都好。宋亦舟。"

    我看完,把信折好,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然后倒了一杯水,坐在新办公桌前,翻开了当天的第一份文件。

    窗外,春风拂过城市的每一条街道。

    我的新人生,从这里,正式开始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