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前世,保姆悄悄带着全家人蜗居在我别墅的地下室。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就会出来活动。
好几次我发现白天填满的冰箱,第二天会变空。
沙发上也总是有薯片的碎渣。
我以为是保姆偷吃,训斥几句后也没多在意。
直到我准备移民准备卖掉别墅,保姆儿子却悄悄摸上我的床,将我勒死后丢进地下室。
一家人还伪造我的遗书,霸占了我的别墅。
再睁眼我重生到被勒死的三天前。
第一件事就是给装修公司打电话,用水泥封死地下室!
1.
“喂?装修公司吗?明天........”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我忽然看见王妈站在门口。
我吓了一大跳,手机落在了被子上。
保姆王妈半张脸陷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慈祥的笑。
“小姐,这么晚了,在跟谁打电话呢?”
我的心脏瞬间狂跳不止,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我强装镇定地把手机捡起来。
“洗手间好像有点漏水,我寻思提前联系个装修师傅,明天来看看。”
“王妈,这么晚了你还没睡,有事吗?”
王妈叹了口气,一脸心疼。
“我听见小姐房里有动静,还以为你又做噩梦了,来看看你。”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的手捏紧了被子,挤出笑容。
“我没事,你快去休息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看着王妈反手带上房门,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颤抖着手滑开屏幕,刚准备按下“110”报警房,门却再次被推开!
我猛地把手机倒扣在腿上,魂都快吓飞了。
王妈端着牛奶重新走了进来,笑眯眯地说。
“给你热了杯牛奶,喝了对睡眠好。”
我赶紧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伸手接过那杯牛奶。
“谢谢王妈,太烫了,我放一会儿再喝。”
王妈没立刻走,站在床边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几眼,半天后才叮嘱了一句。
“凉了伤胃,小姐千万别忘记喝了。”
门再次关上,我盯着那杯牛奶,突然打消了报警的念头。
把他们抓进警察局坐几年牢,简直太便宜这帮吸血鬼了。
老天爷既然让我重活一回,我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端起那杯牛奶走进主卧厕所,一点一点全倒进了马桶里。
然后又把杯子放回床头,拉过被子躺回床上装睡。
过了大概十分钟,王妈鬼鬼祟祟地摸到床头。
端起那个空杯子看了看,这才心满意足地带上门离开。
第2章 2
确认她彻底放松警惕后,我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光着脚摸出了主卧。
我像个壁虎一样趴在二楼楼梯口的栏杆处,屏住呼吸往下看。
只见王妈熟练地走到一楼,掏出钥匙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紧接着,三男两女像老鼠一样从里面钻了出来。
难得分别是王妈的老公、她的弟弟,还有前世勒死我的李继伟!
另外两个女的,是她的婆婆和高中生女儿!
我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前世王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家里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
我可怜她,给了她比外面保姆足足高了两倍的工资。
当时她还专门带着这全家人,提着一篮子鸡蛋上门来给我磕头感谢!
原来所谓的感谢,就是提前来踩点认门,好一家人鸠占鹊巢!
现在,这群寄生虫正舒舒服服地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王妈的老公拉开我那台双开门大冰箱,拿出昨天刚空运来的波士顿龙虾走进了厨房。
她婆婆则熟练地从酒柜里顺走了几万块一瓶的罗曼尼康帝。
王妈的弟弟王强缩了缩脖子,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二楼。
“姐,你们弄小点声,别把那丫头吵醒了。”
王妈一边啃着我的进口苹果,一边得意地摆了摆手。
“怕什么,我在她的牛奶里下了加量的安眠药,这会儿就是打雷她都醒不过来。”
我躲在暗处瞪大了眼睛,惊出一身冷汗。
怪不得前世我直到死的那天,都从来没在夜里听见过楼下的动静!
王妈的女儿李婉一边往嘴里塞着薯片,一边问。
“妈,咱们天天这么吃,冰箱里的东西没了,她难道不会怀疑吗?”
王妈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丫头就是个人傻钱多的主儿。”
“她爸妈早就离婚去国外各自潇洒了,根本没人管她的死活。”
“要是她真问起来,我就一口咬定不知道,她能拿我怎么着?”
王妈拍了拍真皮沙发,笑得一脸贪婪。
“再说了,这栋别墅地处偏远,离市区足足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周围的邻居根本都还没入住。”
“这丫头精神有问题经常要吃药,别墅又没有监控,她连个证据都找不着,咱们怕什么!”
“大不了,到时候我就说她吃了药产生幻觉了!”
听着他们肆无忌惮地嘲笑,我死死抠住木质栏杆。
回想起前世,有好几次我也察觉到别墅里似乎总少东西。
但因为严重的童年阴影,我对被人监视有着病态的抗拒,所以没安监控。
再加上丢的也都是些吃吃喝喝,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也就没多想。
更致命的是,王妈知道我睡不好在吃药,所以时常在我面前编造假的时间线,让我以为是自己记忆出现了错乱!
第3章 3
回过神后抬头,李继伟和李婉兄妹俩正朝着二楼旋转楼梯走来。
我蹑手蹑脚地缩回主卧,钻进被窝闭上眼。
刚躺好,房门就被推开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衣帽间的方向传来了李婉的惊呼。
“哥,你看这裙子,这钻石项链,这女人命也太好了吧!”
她一边把我的高定衣服往自己身上套,一边恶狠狠地骂。
凭什么她这么有钱天天住大别墅穿名牌,要全都是我的该多好!
李继伟发出一阵猥琐的奸笑。
“看上哪件就拿,反正她衣服首饰多得穿不完,少几件这绝对发现不了。”
说完,李继伟就开始不耐烦地催促李婉赶紧出去。
李婉抱着衣服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低声警告。
“你可别太过分了,妈说了,这女人连恋爱都没谈过,是个雏儿。”
“你别把她弄醒了,坏了咱们全家的大事!”
李继伟敷衍地哼笑了一声。
“知道了,真啰唆。”
门轻轻关上,我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紧跟着床垫猛地往下一陷,李继伟竟然直接爬上了我的床,钻进被子把我抱进了怀里!
我胃里瞬间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但我只能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绝不能发出一丁点颤抖。
一旦被他发现我醒着,前世被绳索活活勒死的惨剧很有可能立刻就会重演!
李继伟把脸埋进我的颈窝,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我头发上的香气。
粗糙油腻的大手,顺着我的脸颊慢慢往下滑。
他身上那股常年不洗澡的酸臭味直冲我的天灵盖。
就在他那只令人作呕的手,顺着我的后背即将摸到前面来时!
“叮铃铃”
放在床头的闹钟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李继伟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王妈立刻冲进来熟练地摁灭了闹钟。
她一把揪住李继伟的耳朵,压低声音骂。
“小畜生,你是不是要害死我们全家!”
“要是把她弄醒发现了,咱们吃什么喝什么!”
李继伟满不在乎地揉了揉耳朵,眼神里透着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凶狠。
“发现了就直接弄死她呗!”
“往地下室一埋,这大别墅里的钱和东西,不就全都是咱们的了!”
第4章 4
空气突然安静。
王妈似乎在认真思考杀我的可行性!
我吓得手心冷汗狂冒,死死屏住呼吸,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他们现在动手,我哪怕是从二楼阳台跳下去摔断腿,也必须搏一搏!
“不行!”
王妈忽然低声呵斥,打断了李继伟的杀意。
“这死丫头说明天找了装修公司上门修漏水!”
“要是现在弄死她,明天人家上门找不到人报警,咱们全都得暴露!”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老谋深算的阴毒。
“等过了明天把装修的人应付走,咱们再慢慢弄死她也不迟。”
王妈死死盯着李继伟,再次厉声警告。
“明天装修公司来人,你们全都在地下室里待着,连个屁都不能放!”
“我会提前从外面把地下室的防盗门反锁上,拿着钥匙出门。”
“那是防盗门,没钥匙谁也打不开。”
“反正她平时从来不去地下室,只要我不在家,她就不可能发现你们。”
李继伟连连点头答应。
“行行行,都听你的,赶紧走吧。”
听到关门声,我紧闭双眼,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继续装睡。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
就在我快要睁眼的那一刻!
一股呼吸突然贴近,还带着口臭。
“妈,看来这确实没醒。”
李继伟的声音近在咫尺,我掐着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冷静。
王妈松了一口气。
“行了,走吧,那只大龙虾快蒸好了。”
关门声再次响起。
为了以防万一,我在黑暗中又生生煎熬了半个小时,确认再也没人说话,这才敢缓缓睁开眼。
我一把拿过手机,屏幕刺眼的亮光显示:凌晨四点三十分。
擦去鼻尖上的口水,心底的恨意如岩浆般疯狂翻涌。
好啊,既然你们这群寄生虫要害死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给装修队长发去了一条信息。
“张工,明早带足水泥和沙子,我要把我家那个废弃地下室,彻底封死!”
第5章 5
这一夜,李继伟没再进过我的房间。
但我根本睡不着。
哪怕隔着厚厚的楼板,我依然能隐隐约约听到楼下传来的欢呼声。
我咬着后槽牙,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里。
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
等到了明天,一切就好了。
我要让这群下水道里的老鼠,永远都见不到太阳!
第二天我下楼,整个别墅已经恢复了原样。
“小姐,你醒啦?”
王妈端着三明治和煎蛋走了出来。
“昨晚睡得好吗?”
听着她话里有话的试探,我故意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
“挺好的,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连个梦都没做。”
王妈听完,眼底闪过精光。
“小姐啊,我今天想跟你请一天假。”
“老家那边有点急事,我得回去处理一趟,估计得明天早上才能赶回来。”
我心里狂喜!
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离不开她的模样,微微皱起了眉头。
“好吧,你明天可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王妈连连点头,笑得像朵老菊花。
“哎!一定一定!”
王妈走后不过半个小时,装修队就来了。
张队长带着四个膀大腰圆的装修工人,抬着几大袋水泥和红砖走了进来。
“李小姐,你要的沙子水泥我们都备齐了。”
“不过这好端端的别墅,怎么要把地下室给封死啊?”
我随手指了指拐角处那扇防盗门。
“我家进了老鼠,怎么都杀不死,只能封起来了。”
“钱不是问题,完工后我付你们三倍的工钱!”
张工一拍大腿,当机立断。
“李小姐你放心,这活儿我们熟!”
“兄弟们,干活!”
五个壮汉立刻行动起来,搅拌水泥的搅拌水泥,搬砖的搬砖。
不到四个小时,地下室的防盗门已经被水泥封死了!
张工又带着人去了后花园,把地下室透气窗也封了个死死的。
装修队走后,我给自己倒一杯红酒,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水泥墙。
慢慢地我忍不住大笑出声,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哈哈哈哈……”
简直太痛快了!
第二天王妈提着菜早早赶了回来。
一进门,王妈就换上了一副关切的笑脸。
“哎哟,我的大小姐,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饿了吧?我这就去厨房给你把燕窝粥炖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急吼吼地提着菜往厨房走。
去厨房,就必须经过通往地下室的那个拐角。
就在王妈路过拐角的那一瞬间,她随口问了一句。
“对了小姐,昨天那个装修队,活儿干得利索吗?”
我嘴角的笑容瞬间扩大。
“利索,可利索了。”
“不信,你转头自己看看?”
王妈停下脚步,转头朝地下室的门看去。
下一秒,她脸色瞬间惨白!
第6章 6
原本是防盗门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堵厚厚的水泥砖墙!
王妈的眼珠子瞬间暴凸,下意识尖叫。
“这……这……门呢?!”
我故意歪了歪头,语气天真。
“家里进了老鼠,我让装修队把老鼠洞给封死啦。”
“以后,再也不会有老鼠了!”
她冲过来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不行,不能封死啊!”
我用力挣脱开,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王妈,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王妈急得直跳脚,眼泪唰地一下就飙了出来。
“快!小姐你快打电话把装修队喊回来,把这堵墙砸开!”
我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砸开干什么?好不容易才封死的,万一老鼠又跑出来怎么办?”
王妈听完,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再不打开就来不及了啊!”
“小姐,赶紧叫人来砸墙吧!”
“里面……里面……”
她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心里发笑,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极其疑惑的样子。
“里面怎么了?”
“王妈,你把话说明白啊!”
“再说了,那可是水泥浇筑的,砸开要费很大工夫的。”
王妈见我不肯松口,突然扯开嗓子号啕大哭起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里面有人啊!地下室里有人啊!”
我配合地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不可能!”
“我家地下室废弃那么久了,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人?”
“王妈,你快别开玩笑了。”
王妈彻底急眼了,面目狰狞地揪着我的衣领。
“我没开玩笑!”
“快打电话!你现在立刻马上打电话给装修队!”
一边吼,她一边伸手来抢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我用力将她狠狠推开!
王妈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我看着地上的她,故意拔高了音量。
“王妈!你疯了吗?你竟然敢打我!”
“就算你是我请来的保姆,也没有骑到主人头上撒野的道理!”
“你被解雇了!”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第7章 7
听到“解雇”两个字,王妈索性也不装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脸扭曲得像个恶鬼。
“好啊,你这个狠毒的小丫头片子!”
“你不把装修队喊回来把墙砸开,我今天死也不走!”
“我就赖在这里了,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面对她的撒泼耍赖我毫不慌张,只是冷笑了一声。
“这可是你自找的。”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保镖的号码。
“进来吧。”
四个穿着黑西装的魁梧保镖大步走了进来。
这是我花重金从安保公司雇来的。
一大早他们就隐蔽地守在别墅门外了。
王妈看到这阵仗,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想干什么?”
我指着王妈吩咐道。
“把这个发疯的女人,给我扔出去。”
“不管她说什么,都不准她再踏进这栋别墅半步!”
四个保镖二话不说,上前架起王妈的胳膊往门外拖。
王妈双腿在半空中拼命乱蹬,杀猪般地惨叫着。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杀人啦!我的老公啊!我的儿子啊!”
保镖把王妈拉出了铁门,但她还在不停地叫嚣着。
我看着被水泥封起来的地下室,笑了。
在密不透风的地下室里闷了一天一夜。
那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不知道里面那几只老鼠,现在是死是活呢?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王妈报警了。
“喂!110吗?杀人了!有人被活埋了!”
“就在半山别墅区8号!你们快来啊,再不来人就要死绝了!”
听到这动静,我嘴角勾起弧度。
报警好啊。
我等的就是她报警。
不到二十分钟,两辆警车停在门口,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快速下车。
王妈扑上去抱住带头警察的腿。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快救命啊!我一家老小全都被活埋在里面了!”
“那个恶毒的女人,她用水泥把门封死了啊!”
警察立刻严肃起来,上前敲响了我的大门。
我瞬间换上了一副柔弱的表情,打开了门。
“你好,有人报警说你这里发生了命案,我们来调查一下。”
我眨了眨眼,眼眶瞬间红了。
“警官,什么命案?我不知道啊。”
王妈从警察身后蹿出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放屁!”
“你明明让装修队把地下室的门用水泥给砌死了!”
“我全家人都在里面,你这就是故意杀人!”
警察皱起眉头,转头看向我。
“请问有这回事吗?”
我立刻装出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
“警官,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
“这房子地处偏僻,我家地下室废弃很久了,里面全是大老鼠。”
我从小就害怕老鼠,实在没办法,昨天才花钱请装修队把门封起来的。
“不信,你们可以去问装修队的张队长。”
警察见我一个柔弱漂亮的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装修队负责人的电话你有吗?我们需要核实一下。”
“有,有的。”
我赶紧掏出手机,把张工的电话翻出来递给警察。
第8章 8
警察当场拨通了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
“喂,你好。这里是市公安局,关于昨天你在半山别墅干的活,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电话那头的张工明显愣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紧张。
“警……警察同志,咋了?我干的都是正经活啊!”
警察直奔主题。
“昨天让你封死地下室之前,你有没有进地下室看过?里面有没有人?”
张工大嗓门立刻嚷嚷开了。
“有人?怎么可能有人!”
“那地下室又黑又潮,里面还有一股子霉味,全是耗子屎!”
“阮小姐说有老鼠,我还专门拿手电筒往里头晃了一圈。”
“除了角落里几团破布和纸箱子,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警察同志,我老张干了二十年装修,能连人和老鼠都分不清吗?”
听到张工这番话,王妈歇斯底里地尖叫。
“他撒谎!他肯定被这个小贱人收买了!”
“我老公,儿子,女儿,弟弟还有我婆婆,五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变成老鼠!”
“警官,你们把墙砸开!砸开看看就知道了啊!”
警察看着陷入疯癫状态的王妈,又看了看哭得瑟瑟发抖的我。
他们显然更倾向于相信我的说辞。
毕竟,谁会把自己家五口人藏在别人家的地下室里?
但这事涉及五条人命的报警,按规定必须核实清楚。
带头警官严肃地对我说。
“阮小姐,为了排除嫌疑,我们需要把这堵墙拆开检查。”
“造成的损失,如果查明是报假警,会由报警人承担。”
我擦了擦眼泪,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配合警方的调查。”
“只要能证明我的清白,拆了就拆了吧。”
很快,警方联系了专业的破拆队伍。
几名工人带着大锤,电钻和各种工具赶到了现场。
王妈盯着那堵墙,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千万别有事……千万别有事……”
电钻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麻,灰尘漫天飞舞。
我戴着口罩站在远处,心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充满了快感。
这墙是我特意交代张工,用高标号水泥和红砖砌的,厚度足足有两层。
加上防盗门本身就很坚固。
要拆开,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王妈在旁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几次想要冲上去用手刨砖,都被警察拦了下来。
“快点!你们快点啊!”
“里面没有空气,他们会憋死的!”
她的嗓子已经彻底喊哑了。
整整四个小时后,原本被封死的防盗门,终于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工人用切割机切断了防盗门后,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
几个靠得近的工人和警察,当场被熏得捂住口鼻连连后退。
有人直接跑到门外干呕起来。
“我的天,这什么味儿啊!”
带头警官皱紧了眉头,立刻掏出强光手电筒,朝着地下室里面照去。
下一秒,所有看到里面场景的人全都吓傻了。
第9章 9
只见偌大的地下室里,地上全是呕吐物和排泄物。
而在这些污秽之中,横七竖八地躺着五个人!
他们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眼球充血凸起。
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有深深的抓痕,显然是缺氧窒息时自己疯狂抓挠留下的。
“真……真的有人!”
装修工人吓得声音都在发抖。
“继伟!老公!妈!”
王妈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地下室,跪在地上用力摇晃着躺在最外面的李继伟。
那个前世把我勒死的恶魔,此刻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儿子!儿子你醒醒啊!”
“你看看妈!你别吓妈啊!”
王妈拼命拍打着李继伟的脸,可李继伟毫无反应。
她又爬向她老公、她婆婆、她弟弟。
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死了……都死了……”
王妈浑身颤抖,突然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恨不得生生将我撕碎!
“是你!是你杀了他们!”
“警察同志!快把她抓起来!枪毙她!”
“她故意把门封死的!她是凶手!她是杀人犯!”
面对王妈丧心病狂的指控。
我站在原地,心底的痛快直冲头顶!
前世的仇,我终于报了!
但我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而是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的地下室里会藏着这么多人?”
“王妈,你把全家人带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警察们看着我崩溃的模样,心里也有了猜想。
毕竟,保姆带着全家五口人偷偷住在主人的地下室里。
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阮小姐,你先冷静一点……”
带头警官刚想上前安抚我。
我翻了个白眼,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10章 10
再次醒来时,我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还打着点滴。
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装出一副虚弱又迷茫的样子。
“医生,我这是怎么了?”
中年医生手里拿着一份化验单,神情十分严肃。
“阮小姐,你在别墅里晕倒了,是警方叫救护车把你送过来的。”
“但在给你做全身检查抽血时,我们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你的血液里,检测出了大量的安眠药成分。”
“而且根据浓度来看,这不是一次性服用的,而是长期的摄入。”
阮小姐,你是不是有严重的睡眠障碍,自己在偷偷大量服用安眠药
“这种剂量再吃下去,是会死人的!”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医生。
“安眠药?这不可能啊!”
“我从来没有买过安眠药,更别说吃了!”
医生皱起眉头,显然对我的回答感到意外。
“你确定没有吃过?那这些药物成分是怎么进入你体内的?”
我紧紧抓着白色的床单,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我的饮食起居一直都是保姆王妈在照顾。”
“每天晚上睡前,她都会准时给我端一杯热牛奶,说是喝了对睡眠好。”
说到这里,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难怪我这段时间晚上总是睡得特别沉,连打雷都听不见。”
“可是每天早上醒来,我都觉得浑身疲倦,提不起力气。”
“我还以为是自己最近太累了……”
我抬起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医生,你说会不会是王妈一直在我的牛奶里下药?”
医生看着我惊恐万分的模样,脸色也变了,立刻转身看向病房门口。
警官站在门口,显然是听到了我和医生的全部对话。
我赶紧擦了擦眼泪看着他。
“警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的地下室里为什么会有死人?”
“还有王妈,她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警官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掏出了笔记本和录音笔。
“阮小姐,这正是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的地方。”
“目前,保姆王妈已经被我们依法控制起来了。”
“她在警车上情绪非常激动,一口咬定是你故意用水泥封死地下室,谋杀了她的五名家属。”
我一听这话情绪瞬间崩溃。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怎么可能杀人啊!警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王妈是我一年多前从家政公司请来的保姆。”
“因为我看她干活麻利,人也和善,平时对她一直很好,工资开得也比别人高。”
“她平时表现得没有任何异常,每天笑眯眯的,把我照顾得很周到。”
第11章 11
警官一边记录,一边观察着我的表情。
“一年多来,你就没有发现家里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吗?”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回忆着,然后有些迟疑地开口。
“硬要说不对劲的话……”
“就是前段时间,我发现家里总是莫名其妙地丢一些东西。”
“比如冰箱里的水果少了,沙发上面有零食的碎屑。”
“但因为都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我也就没多想。”
“我以为是王妈嘴馋偷吃了,想着她年纪大了干活辛苦,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追究。”
警官停下笔,目光直视着我。
“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去过地下室?那是你自己的房子。”
我满脸委屈地看着他。
“警官,那个地下室是用来放杂物的,里面堆的都是装修时剩下的废料。”
“地下室的钥匙一直是由王妈保管的。”
“好几次我想下去找点东西,王妈都拦着我。”
“她总说里面太脏了,全都是灰尘和蜘蛛网,还有死老鼠。”
“我从小就有洁癖,听她这么一说,我就更不想下去了。”
“我怎么可能知道,里面竟然会藏着五个大活人啊!”
警官微微点了点头,似乎觉得我的解释合情合理。
“那昨天你为什么突然决定要用水泥把地下室封死?”
我深吸了一口气,表现得既委屈又无奈。
“前几天我发现我最喜欢的一件真丝睡衣被老鼠咬坏了。王妈天天说地下室有老鼠,我又不敢下去抓。”
“为了永绝后患,我才找了装修队,想把那个老鼠洞彻底堵死。”
“而且,警官你也听见了,当天装修队的张工可是亲自下去看过的!”
“张工拿着强光手电筒照了一圈,确实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啊!”
说到这里,我忽然顿住了。
然后捂住自己的嘴巴,瞪大了眼睛看着警官。
“警官!”
“难不成是因为装修队下去的时候,他们听到动静害怕被发现,所以故意藏进纸箱子或者杂物堆里了?”
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
“那可是五个成年人啊,他们肯定是故意躲起来不让张工看到的!”
警官的眉头锁得更深了,手里的笔飞快地记录着。
显然,我这个“合理的推测”,完美地填补了张工没看到人的逻辑漏洞。
偷住在别人家里的人,遇到有外人突然进来,第一反应当然是死死藏好。
第12章 12
“这也是我们目前的推断方向之一。”
警官合上笔记本,叹了口气,再次看向我。
“阮小姐,还有一个问题。”
“你这么大一栋别墅,地处偏远,为什么连一个监控都没有安装?”
“如果装了监控,这种一家五口潜入的事情,不可能一年多都没有被发现。”
听到这个问题,我放在被子上的双手猛地抓紧。
“我……我害怕监控……”
“我小时候爸妈为了赚钱在国外做生意,就把我一个人留在国内。”
“他们在我的房间里、客厅里,甚至走廊上,安装了十几个高清摄像头。”
“他们每天通过摄像头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只要我有一点不符合他们要求的地方,就会在电话里对我破口大骂。”
“那种随时随地被人盯着的感觉,就像是住在监狱里一样!”
我痛苦地捂住脸,泣不成声。
“所以我对监控有严重的心理阴影,我绝对不允许我住的地方有任何摄像头!”
“这件事情我的心理医生和所有认识我的人都知道!包括大门口的保安!”
看着我哭得快要喘不上气来的样子,警官眼底闪过一丝同情。
他赶紧站起身,递给我几张纸巾。
阮小姐你别激动,我们只是例行询问,了解一下情况。
“现在看来,这家人是利用了你的心理阴影和对保姆的信任,恶意潜入你的私人住宅。”
“而且保姆还涉嫌长期给你投毒,这件事我们会严查到底的。”
“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走了。”
第13章 13
两个小时后,我那常年在国外,已经离婚好几年的父母竟然赶了回来。
我妈一把抱住我,哭得不行。
“吓死妈妈了!警察给我们打电话,说你家里出了命案,还被保姆下了药,我跟你爸连夜包机就赶回来了!”
我爸站在一旁,眼睛通红,满脸都是愧疚。
“都怪爸爸不好,为了挣钱忽略了你,差点让你被那种毒妇害死!”
我看着眼前明明很爱我,却不知道怎么表达的父母,眼眶微微发热。
前世他们赶回来时,只看到了我那份被王妈伪造的遗书。
再加上我有心理疾病,大家都以为我是上吊自杀。
后来王妈一家卖掉别墅跑到了国外,逍遥了一辈子!
我把头埋进我妈的怀里放声大哭。
“爸,妈,我好害怕……”
我妈心疼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咬牙切齿地说。
“不怕,爸妈回来了,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
我爸也走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
“宝贝女儿,爸妈商量过了,这些年是我们亏欠你太多。”
“我们准备复婚了。”
“等这边的事情一结束,我们就带你出国,咱们一家三口好好生活!”
听到这句话,我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一直住在私立医院的VIP病房里调养身体。
一个星期后,警察再次来到了我的病房。
“阮小姐,案件的基本脉络我们已经查清楚了。”
警官拿出一沓照片放在我的床头柜上。
“我们调取了别墅区大门两个多月前的监控录像。”
“发现你家保姆把她一家老小四口人偷偷接进了小区。”
照片上,清晰地拍到了李继伟、李婉他们像贼一样佝偻着身子溜进小区的画面。
警官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
“王秀华已经全招了。”
“她承认是因为看你常年一个人住,性格软弱好骗,房子又大。”
“所以她才起了贪念,想把一家人都接过来免费吃喝、享受大别墅。”
“为了防止你晚上听到动静醒来,她在你的牛奶里加了大量安眠药!”
我低垂着眼眸,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害怕模样。
“那……地下室的事呢?”
警官叹息着摇了摇头。
“经过现场勘查和法医鉴定,结合张工的口供。”
“应该是他们五个人因为做贼心虚,怕被发现当作入室抢劫抓起来,全都躲在了最里面的废弃储物柜和杂物堆后头。”
“这就导致了张工没发现他们,直接把门用水泥封死了。”
“所以,这次一家五口死亡的事件,初步定性为一起意外事故。”
我感激地点了点头。
“谢谢警官,终于还我清白了。”
但紧接着,警官话锋一转。
“但是阮小姐,从法律的人道主义角度来说。”
“毕竟这五个人是死在你的房产内,你作为房主可能还是需要出于人道主义,出一些经济补偿给他们家亲属。”
我十分爽快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
反正我也不差这点钱,就当是给他们买纸钱了!
“可是警官!我愿意赔钱但我绝不原谅王妈!”
“她不仅给我长期投毒,还伙同家人非法侵入我的住宅。”
“我要求对我的别墅进行全面的资产清查!”
警官神色一肃,立刻应允。
“这是你的合法权益,警方会全力配合你的追诉!”
警方的动作很快,带着专业的评估团队对我家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和对账。
不查不知道,一查连警察都震惊了!
原来这帮寄生虫不仅吃我的喝我的,还把衣帽间里的高定珠宝和包包,偷换成了劣质的赝品!
警方顺藤摸瓜,直接端掉了一个销赃的窝点。
经过物价局的最终核实,王妈一家在这一年多里,盗窃、销赃我的财物,总价值高达惊人的三百万!
这已经构成了数额特别巨大的入室盗窃罪!
一个月后,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
由于王妈涉及长期非法投毒、伙同他人非法侵入住宅,以及数额特别巨大的盗窃罪,数罪并罚。
最终判处王妈有期徒刑十五年,并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法庭宣判的那一天,王妈戴着手铐脚镣,当场精神崩溃。
她跪在被告席上疯狂磕头,嘴里不断喊着老公和儿子的名字,疯疯癫癫地说是她害死了全家。
至于那五具尸体,由于王妈在外面已经没有直系亲属,最后由政府草草拉去了火葬场。
而我在律师的运作下,仅仅赔付了十几万块钱的人道主义补偿金。
出院的那天,天气特别好。
我坐在去往机场的劳斯莱斯后座上,回头看了一眼别墅的方向。
我爸妈坐在我身边,满脸慈爱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