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明说这些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他不是怕凌风，是怕自己说出来之后会被灭口。
但他更怕地狱火。
凌风又烧了他一次，他又多说了一些。
尤其是凌风还获取了一些关于婴儿的信息。
这些信息是孙德明在一次送货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但不敢多问。
那些家伙，连新生婴儿都不放过。
他们会伪造一些婴儿的死亡报告，然后暗中贩卖。
有些被卖给了那些无法生育的有钱人，有些被卖给了地下实验室。
还有一部分，被留了下来，培养起来当成杀手。
从小就开始训练，六岁杀人，十岁就能独立执行任务。
又或者是养大之后只为提取他们身体之中的细胞，甚至被当成药人试药。
那些孩子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被当过人看。
凌风听到这里的时候，手里的判官笔捏得咯吱响。
他又问了几个细节，孙德明知道的不多，但他提供了几个名字和地址。
这又牵扯出了好些人物，尤其是一些大企业了。
其中有两家制药公司，表面上做正规药品生意，背地里却在用活人做临床试验。
还有一个地产商，手里有好几个孤儿院，那些孤儿院就是他们的“货源”。
凌风越来越觉得，知道得越多，就越是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太黑暗了。
就像是整个世界都没有一个好人一样。
他坐在药店的废墟里，翻看着摄像机里录下的内容。
杀人放火、禁药交易、绑架勒索、人口拐卖、器官交易、试药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就发生在繁华的城市之下。
那些灯火通明的街道下面，藏着的是数不清的白骨。
这只是在【唐城】而已，在其他城市，他同样也有一样的交易。
于宏逸交代过，赵先生的生意不止一个地方，至少覆盖了周边三个城市。
每个城市都有类似的窝点，类似的人，类似的流程。
只不过凌风没有能力去那些地方而已，还有那些买家，合作方，很多人都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搞定的。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想了很久。
他也想过能不能跟其他人合作。
但是他很快就放弃了。
温芷虽然进入了调查组，但赵先生这个人身后还有大人物，他们这个调查组能查到那等人物吗？
就算查到，对方会跟普通人一样的结局吗？
普通人抓只鸟，都能判刑十几年。
有钱有势之人，贪污十几亿都只是十几年。
公平吗？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公平。
俗话说得好，公道自在人心。
这话很有道理，公道，从来就只在人的心中。
凌风睁开眼睛，把摄像机收好，站了起来。
鬼姬靠在门口，看着他。
“想什么呢？”鬼姬问道。
“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凌风回答。
“怎么办？”
“先把这些证据留着，等我实力够了，再一个一个清理。”
鬼姬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小影和李玲玲站在远处，没有过来。
凌风看了一眼夜色中的城市，灯火依旧通明，看起来一片祥和。
但他知道，那些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才是这个城市真正的样子。
……
凌风把摄像机里的内容全部放给张鹏飞看了。
张鹏飞从头看到尾，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沉默。
他坐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我没想到，这件事牵扯得这么大。”
张鹏飞叹气道。
那些婴儿、那些被摘掉器官的人、那些被当成药人的孩子……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扎在他的胸口。
他原本以为赵先生只是一个普通的地下势力头目，最多就是走私点违禁品，做做黑市交易。
没想到，对方的手伸得这么长，这么脏。
“别说是你，就连我也没想到，这件事的水这么深，了解得越多，就越是明白，黑暗无处不在。”凌风说道。
他靠在墙上，语气很平静，但心里有一股压抑的东西。
他不是在感叹，是在做判断。
判断自己现在的实力够不够，判断接下来该怎么走。
张鹏飞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鬼姬、小影、李玲玲三人站在凌风身后，没有出声。
“主人，有我们在，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小影主动走到凌风面前，单膝跪下，低着头。
不管前方是什么，她都不会退。
李玲玲也走了过来，站在小影旁边。
她平时话不多，但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
“不管您做什么，我们都无条件支持，正因为这个世界有黑暗，才需要像您这样的阳光将黑暗照亮。”李玲玲也说道。
她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有些肉麻，但她没有收回这句话。
因为这是她的真心话。
“不管面对多强的敌人，我都会与你一起面对。”鬼姬也回答道。
鬼姬最后一个开口。
她没有跪，也没有低头，只是站在那里，手里的噬魂鞭垂在身侧。
她的话不多，但分量最重。
作为3S品质的BOSS，她见过太多的背叛和死亡，能让她心甘情愿跟着的人，凌风是第一个。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张鹏飞看着眼前这四个人，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起了自己活着时候的日子，每天就是接接任务，赚点钱，得过且过。
他也有正义感，遇到不平事就会出手，不然的话，也不会遭遇不测。
“我能成为你的阴差吗？我也想要变强，想要惩恶扬善，将这些混蛋全部打入十八层地狱！”张鹏飞主动说道。
他不是一时冲动。
从看到那些视频开始，他就在想这个问题了。
凌风看了他几秒。
张鹏飞的等级不高，战斗力在普通战斗职业者里算中等，但跟鬼姬他们比起来差得远。
不过，阴差这个身份，看的不只是实力，还有意志。
张鹏飞的意志，他已经看到了。
“可以。”
凌风点了点头，将张鹏飞也收为了阴差。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凌风手中射出，没入了张鹏飞的额头。
张鹏飞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后感觉到一股力量涌入体内，跟他原本的战斗能量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更冷、更沉、更霸道的能量。
【人物：张鹏飞】
【职业：S·阴差】
【等级：45】
【技能：物理免疫、勾魂、冲锋、蓄力斩、剑气斩、三连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