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了钱就往楼里冲。

    电梯刚好被人占了停在高层,我咬了咬牙直接拐去了安全通道,往12楼爬。

    爬到一半我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却空空荡荡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牌子亮着光。

    我不敢停,咬着牙往上爬,腿软得几乎要跪在台阶上。

    好不容易爬到12楼,我扶着墙大口喘气。

    掏钥匙的时候钥匙串掉在地上,哗啦一声响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我捡起来抖着手把钥匙插进锁孔。

    拧开的瞬间,我闻到了屋里飘出来的、我常用的柑橘香薰的味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门。

    客厅的灯是开着的。

    暖黄色的光落在沙发上,有个女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那。

    脸上敷着我常用的那款黑面膜,头发是和我一模一样的大波浪,正翘着腿刷我的ipad。

    听见开门的动静,她慢悠悠地抬头,伸手把脸上的面膜揭了下来。

    我僵在原地。

    她露出来的那张脸,竟然和我的脸一模一样!

    4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脏跳得快从胸腔里跳出来。

    那张脸——那是我的脸。

    每一个弧度,每一处细节,都和我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那女人见我见鬼一样看着她,慢条斯理地把面膜扔进垃圾桶,扯出一个笑。

    嘴唇的弧度都和我习惯的微笑方式完全相同:

    “哎呀,被你发现了呢。”

    我被她这句话刺激得火从心起。

    几个月来的恐惧、焦虑、无助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愤怒。

    我冲上去一把抢过我的平板,手指都在颤抖: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你怎么进来的?”

    那女人笑嘻嘻地耸肩,动作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甚至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这就是我家啊,我凭什么不能出现在这?”

    “你胡说!”

    我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这房子是我工作第三年攒钱付的首付,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

    “冒充?”

    她歪了歪头,。

    “谁说我是冒充了?我住在我自己家里,算什么冒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周衍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额头上全是汗,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显然是接到我电话后连头发都没擦干就赶过来了。

    他看到房间里的另一个“我”,猛地刹住脚步,眼睛瞪得老大,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女人见到周衍,眼睛一亮,从沙发上跳起来。

    立马亲昵地跑过去想要搂住他的胳膊:

    “周衍哥哥,你来啦?”

    周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她的手,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背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女人,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女孩被他甩开,有些受伤地撇了撇嘴,又不服气地瞪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委屈和挑衅:

    “怎么了嘛,你昨晚不是很享受吗?还抱着我叫老婆,今天就对我这么冷淡?”

    “你闭嘴!”

    周衍脸色惨白如纸,他着急地冲过来拉住我的手,语无伦次地解释。

    “宝宝,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我以为那是你!”

    “屋里那么黑,她又和你一模一样,声音、身材、甚至身上的香味都……我真的以为是你!我要是知道……”

    我一言不发地甩开周衍的手。

    这一刻,我心里涌上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透彻骨髓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