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董事,各位同事,大家好。”

    “今天,我站在这里,心情是沉痛的,也是充满使命感的。”

    “振廷把他一生最珍视的事业托付给了我,这是他对我的信任,也是我对他沉甸甸的承诺。”

    她讲得声情并茂,说到动情处,还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可能对我有些疑虑。一个女人,一个外行,能领导好文氏集团吗?”

    “我想说的是,我或许不懂经营,但我懂振廷。我知道他想把公司带向何方。”

    “接下来,我将对公司的管理层进行一些调整,也会引入新的战略投资……”

    她开始侃侃而谈她的“宏伟蓝图”。

    我听得心惊肉跳。

    她说的那些,完全是在动摇公司的根基,要把父亲辛苦建立起来的实业,变成资本运作的空壳。

    一些老董事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

    张董忍不住打断她。

    “李董,你说的这些调整,是不是太草率了?公司现有的业务很稳定,不需要这么大的变动。”

    李芸的脸色沉了下来。

    “张董,请注意你的称呼。现在,我才是公司的决策者。”

    “我的决定,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她的强势和傲慢,暴露无遗。

    张董气得说不出话,只能颓然坐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文氏集团,要变天了。

    李芸很满意这种效果,她环视全场,像女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我和母亲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她以为,她已经赢了。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王律师,突然站了起来。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诸位,请稍安勿"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在李女士开始行使她的股东权力之前,我还有一份文件,需要向大家公布。”

    李芸的眉头皱了起来。

    “王律师,还有什么文件?遗嘱不是已经宣读过了吗?”

    王律师看着她,缓缓地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了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

    “是的,文振廷先生的遗嘱已经宣读完毕。”

    “但是,这里还有一份遗嘱。”

    他加重了语气。

    “一份刚刚被授权,可以公开的遗嘱。”

    李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也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05

    “第二份遗嘱?”

    李芸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变形。

    “这不可能!振廷的遗去嘱只有一份,就是你之前宣读的那份!”

    她猛地站起来,死死地盯着王律师手里的文件袋,像是要把它盯穿。

    会议室里的其他董事也都懵了,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一份遗嘱?”

    “是啊,一份遗产,怎么能立两份遗嘱?”

    叔叔文振邦也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只有我,看到母亲慢慢地端起了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她的手,稳如磐石。

    王律师没有理会李芸的失态,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大家。

    “法律规定,一个人可以立多份遗嘱。如果内容相抵触,以最后一份,也就是时间最晚的一份为准。”

    他举起手里的文件袋,展示给众人看。

    “这份遗嘱的签署日期,比我之前宣读的那份,晚了三天。”

    “并且,有文振廷先生的亲笔签名,私人印章,以及……公证处的有效钢印。”

    公证处钢印。

    这五个字一出来,李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知道,这意味着这份遗嘱的法律效力,无可辩驳。

    “我不信!拿来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