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温岚来医院接我。

    她看见小宝手背上的留置针,脸一下沉了。

    “傅砚呢?”

    “在家。”

    “他儿子肺炎,他在家?”

    我没说话。

    温岚把小宝抱过去,动作很轻。

    “宝贝,姨妈带你回家。”

    小宝靠在她肩上,小声说:“姨妈,妈妈没有镯子了。”

    温岚脚步一顿。

    她看向我。

    “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说完,她在停车场直接拨了傅砚电话。

    “傅砚,你妈把温宁婚前金给你弟媳了?”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温岚冷笑。

    “借戴?你们傅家真会发明词。婚前财产也能借戴,房贷要不要也借你妈还两个月?”

    傅砚声音传出来。

    “姐,这是我们夫妻的事。”

    “你还知道你们是夫妻?温宁每个月还一万二房贷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来?”

    电话挂断。

    温岚把手机塞回包里。

    “回家。”

    到她家后,小宝睡了。

    我坐在餐桌边,把这几年所有账单重新翻出来。

    房贷四年五十七万六。

    托育和早教十七万。

    医疗、奶粉、纸尿裤、衣服玩具八万多。

    家用水电物业车险乱七八糟十三万。

    总额九十六万出头。

    我的婚前存款清零,信用卡欠六万三,花呗借呗加起来两万一。

    傅砚四年收入接近两百万。

    婆婆拿着那张卡,给小叔子买了车,装修了婚房,还给林恬准备了三金。

    我儿子发烧去医院,医药费刷的是我的信用卡。

    温岚坐在我对面,越看脸越冷。

    “你怎么忍到现在?”

    我看着熟睡的小宝。

    “总觉得他会改。”

    “他改了吗?”

    我摇头。

    温岚把笔拍在桌上。

    “那就让他先疼。”

    她指着手机银行。

    “哪些是你绑定的?”